第63章 火中取粟(上)(2/2)
這五階巫仆攫取生機的速度,本就高於尋常的巫仆,且這宮殿乃是水府所化,其內的生機,沛然無比。
那五階巫仆的肩頭,四條長蛇隨時隨地,每時每刻,都在吞噬著這宮殿當中的生機,化作那五階巫仆血肉亥之間,強橫無比的力量。
「這樣拖下去的話,被拖死的,必然會是那流金河神!」青光從穹羅渾天傘上垂下來,白朮隔著這青光,看著數十丈之外的戰局。
對他而言,兩位仙境存在的戰鬥,最好的結局,自然是同歸於盡,一方在隕落之前,垂死的反擊,也將另一方帶走。
但就現在的局面看,同歸於盡的結局,幾乎是不可能出現。
「奇怪,庇佑這流金河神的先天靈寶,所在何處?」白朮的目光,從戰局上移開,在這殿室當中,一寸一寸的掃過。
他並不曾發現那先天靈寶的蹤跡。
那流金河河神,身上的寶物,似乎就只有那一件盾牌,至始至終,那流金河神,都是以那盾牌在對敵。
但那盾牌,很明顯不可能會是先天靈寶——白朮看的真切,那巫仆的拳頭,每一次落到那盾牌上的時候,那盾牌上的一條裂痕,都會擴大那麼一丁點兒。
先天靈寶,最基本的特質,便是不朽不壞,又怎麼可能會有裂痕出現在其中?
「難道是我猜錯了?」
「庇佑這流金河河神熬過這一次龍漢大劫,不是先天靈寶,而是其他的東西?」
「但除了先天靈寶和先天靈根之外,有什麼東西,能夠令這流金河神,熬過這先天靈寶?」
「且在看一看!」白朮暗自想著。
先天靈寶之珍貴,可想而知,而在龍漢大劫之前,這流金河神能夠將先天靈寶的消息,藏的嚴嚴實實,肯定也是清楚,懷璧其罪的道理。
是以,這流金河神,自然是不會輕易的將那先天靈寶,顯現於人前——除非是他到了身死存亡之境,又或者,是他有了絕對的,擊殺那巫仆,不至於令消息走漏的把握,否則,這流金河神,寧願是就這麼拖下去,慢慢的將那巫仆給拖死,也絕對不會顯露出自己的先天靈寶。
「等等,這流金河神,之所以一直藏著先天靈寶不露,不會是因為我吧。」目光逡巡審視之間,白朮的腦海當中,陡然跳出來這樣一個想法。
如果說在之前,雲中君駕馭權柄,巡遊於流金河上的時候,流金河河神,失去了對權柄的掌控的流金河河神,還察覺不到雲中君的存在,但當雲中君以權柄的激盪,強行打開了這水府的大門之後,那流金河河神,也必然是清楚,有另一個神祇,已經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莫非,他是將這些巫仆,當成了我麾下的士卒,將我當成了正主,以至於,他才不敢在我現身之前,展露出那先天靈寶來?」看著越發的陷於頹勢,在那巫仆的狂攻下,苦苦支撐的流金河河神,白朮的念頭當中,陡然湧現出這樣的想法來。
「待我試他一試。」白朮暗自道。
對於他而言,最好的結果,當然是那流金河河神以及那巫仆,同歸於盡,而最壞的結果,便是兩者之間,達成了平衡,流金河河神,察覺到了那巫仆的目的,放開了對這水府的限制,任由那巫仆崛起這水府當中的生機,從容來回。
白朮沉下心神,隔著那漩渦,駕馭著尚在流金河中的崑山印,似乎是力又不支一般,將那激盪的權柄,緩緩收攏起來。
沒了來自於那權柄的壓迫之後,流金河中,直通這水府的漩渦,自然便也是收斂了起來。
白朮看的真切,在他漩渦消散的時候,這流金河河神,目光隱隱一震。
「果然是在忌憚我。」白朮心中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