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六零章 多年準備(2/2)
是啊,既然事情已經無法改變,他如此著急又有何用?就把結果想成最壞的那個,以他現在積蓄的力量,即使名分上落了下疇,也並非沒有一爭的餘地。
甚至直接逼宮,也並無不可啊……
「先生所言令本宮茅塞頓開,方才,方才多有得罪,還請先生千萬莫要放在心上。」大皇子是個能屈能伸禮賢下士的人,此刻這一抱拳也絲毫不覺得丟人。
「哎,殿下說的哪裡話。」楊鏡之趕忙著急的把他扶了起來,理解的笑道,「問鼎權力之巔在此一搏,殿下苦苦經營多年等的就是這一天,心下多慮了些也是人之常情,何罪之有?」
「鏡之你啊……」
大皇子鬆了口氣,端起一杯酒,「本宮自罰一杯,還望你我之間不要起些不必要的間隙才是啊。」
說著便抬手一飲而盡。
他剛才雖然是在道歉,但他身為皇子,若真被個草民以原諒的口氣說教,心中定是不悅的,楊鏡之的說辭給他找足了台階下,他心中如何能不鬆快。
「殿下折煞草民啦。」楊鏡之低頭拱手以示受之有愧。
「還說什麼草民不草民。」大皇子了結了一樁心事,哈哈大笑道,「待來日事成,本宮定要召你入內閣,到時你便是本宮的左膀右臂!」
「那草……」
「嗯?」
「哦,那臣下便先行謝過陛下隆恩了。」
「好,好個謝過隆恩,哈哈哈哈。」
大皇子喜形於色的又暢飲了幾杯。
楊鏡之陪著笑,將眼中的複雜悄悄的隱藏了起來。
……
「她還是閉門不見?」
「我等幾次送上拜帖都被派了回來,潛入落芳府的人也全都被打暈扔了出來。」
「廢物!」
天明三皇子顏伯宇雙目赤紅,揮手將書案上的書冊盡數掃落在地,發出嘩啦啦的響動。
「屬下無能。」黑衫男子跪伏在地沉聲道。
顏伯宇並未理睬,而是背起手急切的來回踱步,嘴中念念有詞,「前兩日本宮登門拜訪也被拒之門外,莫非胡厲真的不在京都……」
雖然以他如今的權勢地位已經完全可以和老大一較長短了,但如果能籠絡督國公,那他便會立於不敗之地。
「給我召集所有人手,無論付出什麼代價,必須探得胡厲所在!如今胡玉娘在靜養治病,胡厲便是厲軍唯一的主心骨。」
「殿下,這……」
「本宮不是在詢問你的意見!」顏伯宇冷臉沉聲道。
「是,屬下遵命。」
這黑衫人頓時一身冷汗,近來也不知怎麼,殿下越發急功近利喜怒無常了,甚至時常莫名的暴怒,如果換做從前他無論如何也不會毫不思量的下這種命令。
許是壽宴在即,殿下多少有些焦躁了吧,想想也是,多年的籌劃與苦苦隱忍終於到了決定勝負的一步,是人都會不安焦慮吧。
想到這,黑衫人也就不再多說什麼了,他們這些下人比那些站隊的官員們更沒有退路,跟了什麼主子,會有什麼樣的結局就已經是命中注定的了。
「下去吧。」
「是。」
待黑衫人離去,書房中頓時安靜了下來。
幽暗的環境,忽明忽滅的燭火映著他端正的臉上,恍惚間照出其間令人膽寒的狂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