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六章上福縣衙(1/2)
「下官多謝娘娘體恤,」楊牧雲道:「然軍有軍規......」正說著忽然臉色一變,目光向後一瞥,卻見丁煜與阮紹騎在馬上有說有笑,身上的衣甲已然卸去,裡面的衣衫也已解開,袒露著胸懷。
楊牧雲兜轉馬頭,迎著那二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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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丁賢弟啊,」阮紹乜著眼沖丁煜笑道:「你也忒死心眼了,東京城裡如花似玉的姑娘多了去了,你怎麼就對鄭家那丫頭念念不忘呢?」
「阮兄,」丁煜搖搖頭,「你是沒見那鄭小姐,東京城裡的那些庸脂俗粉怎能跟她比?」
「得,還真是情人眼裡出媚珠(註:越南古代著名美女)了,」阮紹笑了笑,「有機會我還真想見識一下。」突見丁煜面色一變,順著他目光看去,只見楊牧雲陰沉著臉策馬向他們馳來。
「快,」丁煜向身旁的親兵說道:「快把衣甲拿來給我換上。」
「丁賢弟,不必著慌。」阮紹冷笑,「又不真的上陣臨敵,他能把咱們怎麼樣?」
話音未落,楊牧雲已騎馬馳至兩人面前。
「你們不知道軍法嗎?」楊牧雲銳利的目光在他二人臉上一掃而過,沉聲道:「如此衣冠不正,該當何罪?」
「統制大人,」不待丁煜答話,阮紹先開口道:「天氣如此炎熱,你竟然讓我們穿這麼厚的衣甲,想活活熱死人嗎?」
「原來阮公子還認本官這個統制,」楊牧雲冷冷道:「如此頂撞上官,罪加一等。」
「楊牧雲,」阮紹臉上變色道:「本公子好聲好氣與你說話,你卻拿個雞毛當令箭了,要知道當今王后可是我阿姐......」
「而且當今世子還是你外甥,對嗎?」楊牧雲揶揄道:「難怪阮公子如此藐視軍規,原來是仗了他人的勢了。」
「楊牧雲,你......」
正在行進的隊伍停了下來,正在前方打頭的黃總制這時迴轉來,見此情景便勸道:「大人,阮公子剛入伍不久,軍中的一些規矩還不甚明了......」對阮紹道:「阮公子,天氣雖熱,大人還不是跟我等一樣裝束齊整?你還不趕快把甲冑穿上!」
見周圍眾目睽睽的目光一齊向自己這邊掃視過來,而丁煜也很快把甲冑穿上,戴上盔帽,阮紹強咽了口氣,慢蹭蹭的從親兵手中接過衣甲披在了自己身上。
「念你初犯,」楊牧雲肅然道:「本官就不重罰於你了,但不施懲戒,眾將士如何能服?」抬高了聲調對左右吩咐道:「來啊,把他給我拖下馬來。」
眾親隨面面相覷,忌憚阮紹的背景與權勢,一時無人敢上前。
「如何?」阮紹目光環視一圈,得意洋洋的道:「你們誰敢碰我?」
「我——」一聲驚雷似的大吼震的在場人耳膜嗡嗡作響,一個如山嶽般魁偉的身軀大踏步的來到阮紹面前,蒲扇般的巴掌一把將這位公子哥兒從馬上揪了下來。眾人仔細看時,原來是莫不語。
「你......快鬆開本公子!」阮紹的手腳在空中亂蹬,他被莫不語揪住脖領,就如同老鷹爪下的小雞一樣。
莫不語重重的哼了一聲,手一松,阮紹雙腳著地,一個不穩,差點兒沒有坐倒。
「你竟敢對本公子如此無理......」阮紹正要破口大罵,見莫不語雙手叉腰朝自己狠狠一瞪,下面的話立即咽了回去。他從未見過如此高大威猛的人,與周圍的人比起來,莫不語有如鶴立雞群,讓人心底生出一絲寒意。
「先王頒下軍戒十七條,凡我大越將士必須凜遵,」楊牧雲目光轉向親軍都尉李峴,「李都尉,軍戒第九條,講的是什麼?」
李峴心中一凜,連忙稟道:「軍容不正者......」
「如何?」
見楊牧雲沉聲發問,他硬著頭皮回道:「杖責二十。」
「軍戒第十三條呢?」楊牧雲緊接著問。
「不敬長官,杖三十。」
「好,」楊牧雲昂起頭高聲道:「誰來行刑?」
「大人,」李峴臉色一變,「阮公子可是相國大人的愛子,王后娘娘的親弟呀!」
「他還是本官的部下,不是嗎?」楊牧雲一臉威嚴,「無論是誰,只要犯了軍法,本官定當嚴懲。」
「楊牧雲,」阮紹兩眼赤紅,嘶聲道:「你要敢動我,本公子決不會放過你!」
「是麼?」楊牧雲輕蔑的看了他一眼,「可惜這裡不是東京城,王后與相國怕是幫不了你了。」朝莫不語道:「行刑!」
「是,大人!」莫不語高聲應道。
阮紹心中一寒,要是這丈二金剛一般的人物對自己行刑的話,別說五十杖,恐怕十杖就得打自己個半死。
莫不語正要伸出大手去扒他身上的衣服,只聽一個女子的聲音道:「慢著......」
眾人聞聲看去,只見吳氏玉瑤不知何時下了馬車,正朝這裡盈盈走來。她體態婀娜,再襯上薄薄的衣裙,更加搖曳生姿,微風拂過,凹凸之處畢現,男人看了呼吸都會停頓。
「娘娘......」神武衛官兵垂首肅立,為她讓開了一條路。
楊牧雲也上前一禮。
「楊統制,」吳氏玉瑤的聲音雖柔,但有著凜然不可犯的威嚴,「天熱行軍,大家都很辛苦,衣冠不正在所難免,何況此非行軍打仗,你就看著本宮的面子,就饒了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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