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水落石出(1/2)
「把你的衣服拿出來,還有,你幫我梳妝打扮一下,將我打扮成你的樣子。」楊牧雲對碧濃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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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銅鏡中另一個楚楚動人的『自己』,楊牧雲還算鎮定,碧濃卻已看呆了。
「怎麼了?難道我打扮得不行麼?」楊牧雲看著目瞪口呆的碧濃問道。
「不是......」碧濃揉了一下眼睛,「沒想到大人扮成女人的樣子,竟比當男人的時候還要好看。」
「是麼?」楊牧雲淡淡的說道。這是他第二次扮女人了,心態上要比第一次時更加從容一些。
「碧濃,大官人的車已經來了,還不趕快下來。」李四娘的聲音在樓下喊道。
「知道了,李媽媽。」碧濃大聲回道。低下頭來小聲問楊牧云:「大人,我現在該怎麼辦?」
「把你扇子給我,我替你出去,你躺在床上不要聲張,記住,今天晚上不要讓任何人知道你還在依翠欄里。」
「是,大人。」
楊牧雲手執團扇,遮在自己的臉上,一搖一晃地學著女人走路的樣子慢步移了出去。
「哎呀,碧濃,你今天怎麼回事,磨磨蹭蹭的怎麼才出來,大官人的人等得都不耐煩了。」李四娘一見「碧濃」出來就連忙拉著她的手向院外快步行去。
依翠欄的門口停著一輛黑漆漆的馬車,一個頭戴斗笠的車夫不時向空中揮舞著鞭子。
「不好意思,今天碧濃姑娘梳妝的慢了些,請大爺多多包涵。」李四娘滿臉堆笑。
那車夫冷冷的哼了一聲,一掀車簾:「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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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果然密封得很嚴,想找個縫隙向外窺視一下都辦不到,楊牧雲只有靜靜地坐在車裡,感受著馬車的顛簸與搖晃。
也不知過了多久,馬車停了下來,車簾一掀,一個冷冷的聲音說道:「下來吧。」
這是一個很靜謐的所在,正如碧濃所說,這個院落的周圍是一片樹林。
楊牧雲被領進了院子,跟著那位車夫過了一道月亮門,然後被帶進了一個亮堂的房間裡。車夫關上門就出去了,楊牧雲打量了一下這個房間,房間四周的牆壁上懸掛著粗如兒臂的紅燭,中間擺放著一張八仙桌,桌上擺滿了酒菜。靠牆是一張紅木雕花的繡床,床上鋪著繡著碧水鴛鴦的紅緞錦被,周圍懸掛著紅羅幔帳,映著紅紅的燭光,顯得甚是曖昧。
「這一定就是那位大官人與碧濃風流快活的地方,待會兒那位大官人進來後,我要如何應對他呢?」楊牧雲不禁握緊了拳頭。「一進來就將他擊倒拷問還是先虛與委蛇地應付一陣?」
楊牧雲正思索著,門吱呀一聲開了,他心頭一緊, 驀然轉過身來。
「濃濃,我的小心肝,來,先讓大爺來香一......」口字還未說出口,來人一臉的淫笑就僵住了,眼睛瞪得跟銅鈴一般。「你是誰?」
「你......」楊牧雲心中的驚駭程度不下於他,眼前的大官人方臉細眼,高鼻髭鬚,竟然是甘霖寺金禪大師身邊的大弟子廣幻。他現在戴著一頭假髮,隱去了自己和尚的身份。
楊牧雲心念電轉,馬上露出一副媚笑:「奴家是紅袖,是碧濃的好姐妹,碧濃今天病了,不能來侍候大爺,就讓奴家替她來了。」
「哦,」廣幻聽了神情稍微放鬆了些,色咪咪乜了他一眼,「你可真漂亮,連那碧濃也比不上你。」
「大爺過獎了,」楊牧雲來到八仙桌邊,擎起酒壺倒了一杯酒,「大爺請坐。」
「嗯——」廣幻大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楊牧雲端起酒杯恭恭敬敬的遞了上去。
廣幻沒有接那酒杯,而是握住了楊牧雲的手,「紅袖,你要是把大爺侍候好了,大爺就專包你的場。」
「大爺,你急什麼?」楊牧雲吃吃一笑,將手抽了出來,「先滿飲此杯,夜還長著呢?」說罷嘆了一口氣。
「能侍候爺,是你的福氣,你嘆什麼氣?」廣幻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不瞞大爺,奴家爹娘家裡出了一件怪事,」楊牧雲給他滿上酒,「深更半夜老是有人敲門,可打開門就是不見人,左鄰右舍都說是鬼敲門,我爹娘因此被嚇病了,」說著抽泣了一下,「他們雖將奴家賣入青樓妓館,可畢竟是奴家的生身父母,奴家不能不回去照顧他們,恐以後不能伺候大爺了。」
「是哪個王八蛋如此捉弄人。」廣幻喝完酒將酒杯擲於桌上罵道,「美人不用擔心,我這裡有破解之法。那門上一定是有人塗了活物的血,夜間蝙蝠聞著血腥味來撞擊你們家的門,發出聲響,就如同鬼敲門一般。你回去後只需將門板擦洗乾淨,就再也不會發生異響了。」
「原來如此,奴家替爹娘謝謝大爺了。」楊牧雲作滿心歡喜狀,又給他斟上一杯酒,「我看大爺的本事比甘霖寺的神僧們都要強,請大爺再飲一杯。」
「屁神僧——」廣幻喝完酒臉色變得潮紅,忿忿地罵道:「一群江湖騙子而已,就只會愚弄些蠢夫氓婦,奪人妻女,斂人錢財。」
「大爺言重了,他們如何奪人妻女?」楊牧雲又將酒杯斟滿酒。
「想知道麼?想的話就讓大爺香一個。」看著對方嬌羞的樣子,廣幻哈哈一笑,又喝完一杯酒,這時他已滿臉通紅,嘴裡直噴酒氣:「別的不說,就那金禪老禿驢的方丈室里,就有好幾個美嬌娘呢!」
「大爺說笑了,什么女子能深夜進到方丈大師的禪房裡?」
「你不相信?」廣幻瞪著眼睛,扯著嗓子說道:「只要金禪那老禿驢看上了哪個來寺里求醫驅邪的女子,就私下派人用迷香將其迷倒並擄入寺中供他享用。」
「那鹽運司的庫銀呢?你們是怎麼盜入寺中的呢?」楊牧雲眼波盈盈地衝著他笑道。
「你說什麼?你怎麼知道庫銀的事情?」廣幻吃驚地站了起來。剛說完這句話,他就見對方臉色一變,眼前一花,腦後被重重一擊,一陣天旋地轉,再也站立不穩,撲通一聲倒在地上人事不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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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廣幻和尚再幽幽醒轉的時候,已身處在一個黑漆漆的大堂上,周圍亮著火把,火光下站立著兩排手持水火棍的皂隸,一名身穿青色官服的官員站在他跟前面色冷峻地看著他,旁邊還站著一位俊秀的少年公子。
那身穿青色官服的官員就是淮安府推官賀東循,少年公子就是楊牧雲。
「你醒了,還認識我麼?」楊牧雲笑嘻嘻地問道。
「你是......」廣幻只覺得他面容很熟悉,但就是想不起他是誰。
「大爺真是貴人多忘事,這麼快就記不起奴家了。」楊牧雲尖著嗓子調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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