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不改初衷(1/2)
「五城兵馬司指揮佟大人到----」
「大人受驚了,卑職來遲,望乞恕罪。」一個身穿青色官服的官員領著一群巡城兵丁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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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天府尹戴大人到----」
「大人遇險,下官失職,還望恕罪。」一個身穿紅色官服的官員領著一群皂隸、衙役、捕快匆匆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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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都兵部尚書馮大人到----」
「大人無恙,下官就心安了,大人放心,下官一定著人將刺客捉拿歸案。」一個身穿大紅官服的官員帶領一群衛所官兵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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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公子,看來你救了一個大人物。」紫蘇小姐看著他,美眸中眼波流轉。
楊牧雲苦笑,不知該說什麼。兩個人都騎在馬上,兩匹馬挨得很近。
見他不說話,紫蘇小姐繼續說:「我只知楊公子文采不凡,沒想到武功也很高。真是文武雙全......」
楊牧雲聽她櫻唇輕吐天籟之音,仍舊沒有開口。他心中現在翻騰不已,這不是他第一次動用武功與人交手了,但卻是第一次殺人,而且殺得還不止一人,看著地上躺著橫七豎八的屍體,聞著空氣中瀰漫的濃重的血腥味兒,他有種想吐的的感覺,但乾嘔幾聲沒有吐出來。搏命廝殺時沒想太多,可停下來時直感到全身虛脫無力。
紫蘇小姐看他臉色不好,關切地問:「你怎麼了?感覺不舒服麼?」
楊牧雲輕輕拍了拍胸口,吐出一口氣:「還好。」
紫蘇小姐轉身側首對身旁不遠處的一名軍士說道:「這位軍爺,問你一些事行麼?」
那軍士見紫蘇小姐雖一身男裝,但仍不掩風華絕代,早就看得痴迷了,聽她問話,忙不迭道:「不敢,姑娘有什麼只管問。」
「這位老大人的來頭很大呀!你能告訴我他是誰麼?」
「姑娘有所不知,這位老大人便是當朝領兵部尚書銜,總督西南軍務的靖遠伯王驥王大人。」
「就是那位北掃韃虜,南平諸蠻的王尚書麼?」
「正是,王大人官居一品,位極人臣,又手握兵權,是皇上身邊的大紅人呀!」
紫蘇小姐不說話了,她看了一眼楊牧雲,他還是一副臉色蒼白的樣子,自己剛才跟別人的談話,他聽到了麼?
一路上, 王驥坐在八人抬的棗紅色大轎里虛應著南都眾文武官員的探視,隨著一應官員隨從的加入,周圍的護衛隊伍越來越龐大。
方參將簡單包紮了一下傷口,也不騎馬,步行護衛在轎子旁邊。
「大人,事情很蹊蹺?」方參將隔著轎帷說道。
「你有什麼發現?」王驥的聲音從轎中傳出。
「刺客顯然早就埋伏在烏衣巷中,但是大人的行止路線只有大人和標下知道,他們是怎麼得知的?」
轎中沉默了一會兒,方傳出一句:「方參將,你與老夫出生入死,老夫相信你。那四個護衛已經身死,就不要再查了。」
方參將道:「標下不敢有負大人信任,只是今天之事若不徹查清楚,難免以後不會......」
轎中聲音淡淡道:「老夫乏了,有什麼事回府再說。」
王驥的居處是一座宏偉的園林建築,非常恢弘氣派。回到府中後,一眾官員方才散去,王驥命人將楊牧雲和紫蘇小姐送入會客廳安坐,自己到內室換了一身青白色家居燕服出來會客。 方參將則重新包紮了一下傷口陪同王驥出來見客。
四人分賓主坐定後,王驥也不客套,開門見山地說:「老夫是朝中領兵部尚書銜,總督西南軍務的靖遠伯王驥。」一指方參將:「這位是後軍都督府右參將方瑛。」楊牧雲忙躬身施禮道:「小人湖州人氏,姓楊名牧雲。見過王大人、方將軍。」一指紫蘇小姐:「這位是......」一時不知該如何介紹,紫蘇小姐雖一身男裝打扮,但由於其美絕人寰,瞎子都能看出她是女的,自然不能以男人身份介紹。但以女人身份如何介紹?說是妹子吧,但是相貌一點兒不像,又怕被揭穿了。以朋友身份介紹,以當今禮教之大防,一單身美貌女子和一男子同行,不但自己會因行止不端而被人看輕,而且人家姑娘名節也會為人所詬病。一時竟不知如何說好。
紫蘇小姐上前大大方方向二人福了一禮,說道:「小女子紫蘇,是楊牧雲的妻子。見過王大人,方將軍。」這句話無異于晴天霹靂,震得楊牧雲目瞪口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紫蘇小姐:「你、你說......」王驥呵呵一笑:「原來是楊夫人,兩位請座。」楊牧雲呆在當地,沒聽清他說什麼。紫蘇小姐紅著臉一扯楊牧雲袖子:「相公,王大人叫咱們坐下呢!」「哦!」楊牧雲方才如夢初醒。
王驥見兩人均不過十五六歲年紀,以為是剛成親的一對小夫妻,楊牧雲當眾介紹自己妻子還有些不好意思。呵呵笑道:「楊小友攜夫人從湖州來此,是專門來遊玩的麼?」
「不勞大人親問,小人和內......內子來南都尋一位朋友,不想在烏衣巷有幸得見大人。」楊牧雲不想說出自己的真實身份。
「得見小友,是老夫幸甚,不然老夫安能坐於這裡。」
「那是大人洪福齊天,冥冥中有神靈護佑,方能化險為夷。」
「是呀,是神靈讓小友護佑老夫才讓老夫化險為夷的呀!」 王驥一捋鬍鬚仔細看了一下楊牧云:「小友雖武功高強,但看起來更像一個讀書人,不知可有功名啊?」
「不瞞大人,小人今年剛中秀才。」
「噢。」王驥更高興了:「我大明軍中通文墨者不多,以小友文武全才,如在軍中歷練,當如魚得水,左右逢源......」看看楊牧雲不說話,接著說道:「如今西南邊疆不甚太平,兵禍不斷,老夫來南都正欲整肅江南各衛所軍備,以待來年大軍開拔。小友如若無事的話,就跟在老夫身邊,先做一個親兵隊長,你覺得如何呀?」
方參將用羨慕的目光看向楊牧云:「大人如此抬愛,還不趕快謝恩!」
楊牧雲身子一躬,抱拳為禮道:「大人如此厚愛,小人銘感五內,只是家有父母在堂,需小人侍奉,他們更希望小人繼續讀書走科考之路。」
「楊小友......」王驥拉長了聲音:「讀書是為了作官,而不是為了繼續讀書。老夫雖是兩榜進士出身,可如今能身居高位,並不是在朝堂上站班跪奏得來的,而是靠決勝於疆場之上。如今我大明四方不靖,北有韃虜時時犯邊,南有蠻族裂我疆土,就是東邊的大海之上,也不時有倭寇犯我沿海,楊小友文武雙全,難道肯甘心在家讀書麼?」 說著看了一下紫蘇小姐,希望她以妻子的身份勸勸自家相公。
這時,府中的老管事匆匆走進廳來,看看楊牧雲「夫妻」二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王驥說道:「這裡沒有外人,有什麼話但說無妨。「老管事這才說道:"大人,錦衣衛南鎮撫司鎮撫使沈雲沈大人求見。「王驥眉頭一皺:"錦衣衛?怎麼哪兒都少不了他們,南都的官員該來見老夫的都來了,他們這時登門難道要找老夫的晦氣不成?」
楊牧雲見有客要來,起身告退:「大人既有要事,小人當改日再來拜見。」
「不妨,小友既來老夫府中,一杯水酒還是要管的,錦衣衛的人既然來了,就讓他們陪一下小友吧!」王驥眼光移到楊牧雲身上的時候頓時變得柔和了。
靖遠伯府的花廳已擺下筵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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