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不改初衷(2/2)
靖遠伯府的花廳已擺下筵席。
「沈鎮撫使,你後面這位是……」沈雲約摸四十出頭,穿一身紅色飛魚服,雙目炯炯有神,人顯得十分精明幹練。王驥見他身後還跟著一位年約三十,身穿青色飛魚服的錦衣衛官員,於是就問了一句。
「大人,這是下官轄下百戶何啟秀。」沈雲介紹道。
「卑職參見大人。」何啟秀深深一揖。
「哦。」王驥聽後心中頗為不悅,一個小小百戶,六品官,來我這裡做甚?
王驥領著一眾人等在席上落座,然後介紹說:「沈鎮撫使,這位是後軍都督府方參將。這位是老夫遇刺時對老夫施以援手的楊壯士及其夫人。」
「......」
「這兩位是錦衣衛南鎮撫司沈鎮撫使,何百戶。」
「......」
楊牧雲心撲通一跳,何啟秀怎麼會來這裡?再看看何啟秀,他盯著自己看了一眼,嘴角露出一絲莫名的笑意。
「不知沈鎮撫使來老夫這裡,到底有何高幹呀?」
「下官聽說大人遭遇歹人行兇,特來拜望一下大人。」
「噢?老夫還沒有一命歸西,沈鎮撫使可以安心了吧?」
「大人說笑了,大人是國之柱石,安能有絲毫損傷,沈某職責所在,出此疏漏,實有負於朝廷。」
「此類案件交給應天府就可以了,安敢勞動沈鎮撫使?」
「行刺朝廷一品大員,危害社稷,已形同謀反,應天府已將此案件移交錦衣衛南鎮撫司。沈某不敢不慎重!」
「楊壯士看起來很年輕呀!」何啟秀故意裝作不認識楊牧雲。
「何......何大人有何指教?」楊牧雲硬著頭皮問。
「指教不敢,方才本官和沈大人去了案發現場,地上遺留屍體一共有一十五具,除卻四具是王大人身邊護衛外,還有一十一具,皆蒙面勁裝,攜帶兵刃,系刺客無疑。這十一人是否都是楊壯士所殺?」
「不,我只殺了七人而已。」
「真看不出來,楊壯士武藝不凡呀!從屍身上看,這些刺客身手不弱,楊壯士能夠手刃七人......」眼光看向方參將,意在詢問。
方瑛沉聲道:「本將手刃兩人,王大人親手格殺兩人。」
王驥臉也沉下來了:「沈鎮撫使,這是老夫的府邸,不是錦衣衛的詔獄。你想問案的話,還是回你的南鎮撫司吧!」
沈雲忙道:「大人訓斥的是,是下官馭下不嚴,還望恕罪。」對何啟秀斥道:「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也是你可以胡言亂語的?還不退下。」
「卑職狂妄!卑職知罪!卑職告退!」何啟秀起身深深一揖,轉身告退。
王驥依然臉色鐵青,一言不發。
沈雲只得躬身告退:「下官失禮,望大人寬恕,改日下官再登門謝罪,告辭!」起身去了。
看著兩人的身影消失後, 王驥方才輕吁一口氣,淡淡道:「別讓不相干的人壞了心情,來,喝酒......」
「楊小友,大丈夫生於世上當轟轟烈烈,你滿腹經綸,又一身的武藝,如效力於疆場,必能一展所長......」
「......」
「老夫的話,你可以考慮考慮,這是老夫的信物,你想通了,可隨時來找老夫......」
「......」
筵席終了,楊牧雲起身告辭,王驥與方瑛親自送他「夫妻」二人出府。
楊牧雲看了看手中一塊琥珀色的玉牌,上面雕著一隻猙獰的虎頭,這是王驥送與他的信物。紫蘇小姐眨了眨她那雙迷人的美眸:「你是不是後悔了?這位王大人手握兵權,位極人臣,你要是跟著他建功立業,封侯拜爵,封妻蔭子,皆不在話下。」
楊牧雲搖搖頭:「這王大人是帶兵的,跟著他只能出入戰陣,殺敵建功。楊某讀聖賢書,更希望垂治廟堂,做一介文臣。」
紫蘇小姐笑了,笑得能迷死人:「秀才公說得真妙,讀書做文官,那你練那麼好的武功豈不可惜了?」
楊牧雲也是一笑:「練武非得去打架殺人麼?強身健體不可以麼?」
「秀才公說得都對,小女子可辯不過你。」紫蘇小姐纖腰輕擺,像一朵風中微拂的芍藥。
「對了,你為什麼在王大人府上冒作我的妻子?」楊牧雲饒有興趣的問道。
「你說話吞吞吐吐,好像我很見不得人似的,你一定在想,說我是你妹妹吧,怕被揭穿;說是朋友吧,又對你我名聲有礙;說我是你的......又怕我跟你翻臉。所以,還是我替你說了吧!不過,你可不要有什麼非分之想。」紫蘇小姐臉紅紅的看著他,唇角似笑非笑。
「能夠得見小姐,已是小生天大的福分,豈敢奢求其他?」楊牧雲忙撇清自己。
「你明白就好,今天是我主動叫絮兒約你,明天你必須主動來找我。」
「大小姐,我一窮書生可去不起那國色館。」楊牧雲想推辭,他心裡很抗拒去那風月場所。
紫蘇小姐靜靜地看著他,一陣風拂過,丁香色長衫緊緊裹住了那完美無瑕的嬌軀,豐滿的酥胸,纖細的腰肢,修長的美腿......勾勒出了一條條動人的曲線。
「其實,我並不在國色館裡......」紫蘇小姐認真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