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午夜殺氣(1/2)
戌時,黑暗已籠罩了大地,無邊的曠野中亮起了一堆篝火。
篝火周圍,坐了一圈青衣勁裝的彪形大漢,他們大碗喝酒,大塊吃肉,嘴裡不停的噴吐著污言穢語、哼著淫浪的小調。
「二寨主,你看這天都黑了,要找的人都還沒個影兒,我們要在這荒郊野地晃蕩到什麼時候呀?」一個青衣漢子問坐在中間的一位身材矮壯,穿著團花錦袍,唇上留著兩撇鼠須中年漢子。
「這我說了不算,大寨主說了也不算,還得要聽聖教的指令。」這個矮壯鼠須的中年漢子就是利金寨的二寨主尤得財。
「媽的,二寨主,你說弟兄們以前活得多逍遙自在,大寨主幹麼非得拉著弟兄們加入什麼觀音教,讓一群娘們管著咱們。娘的,要多憋屈有多憋屈。」一個青衣漢子罵罵咧咧道。
「是呀!要換成以前,早回山寨快活去了,還用在這裡喝風。」又一個青衣漢子在發泄不滿。
「二寨主,碰到那群白衣娘們時你真不應該說那麼多,不然也不會要咱們留下來幫她們找什麼人了。」
大家七嘴八舌,似乎要把這一天的鬱悶都在這曠野中發泄出來。
尤得財眯著眼,也不說話。他理解手下這幫弟兄們的鬱悶,他何嘗不是。只不過這些話他們可以說,自己只能憋在心裡。
他從懷中掏出一塊紫春色的鳳紋玉佩,這是楊牧雲和朱熙媛跳到河裡時他追上去撿到的,當然,還有一柄長劍。只不過他將長劍交給了韋運蘭,而這塊玉佩他留了下來。
「嗯,玉的成色不錯,沒有一絲雜質,尤其是這種顏色的精品不多,一定很值錢。」他翻來覆去地看了看,玉佩瑩然生光,正中刻著一個大大的熙字。「這倆小子究竟什麼來頭,身上竟會有這樣值錢的東西。」
身邊發泄不滿的抱怨聲不知何時停止了,周圍一時靜得出奇。
一陣風吹來,篝火的火苗跳動了一下。尤得財的眼皮禁不住眨了眨,就這一眨眼間,手中的玉佩已消失不見。
尤得財大駭,抬頭向四下望去。
篝火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影,灰色的人影。
尤得財霍地站起身來,右手緊緊抓住了身邊的鬼頭大刀。
那灰色人影轉過身來,露出一張冷峻的臉,那張臉很年輕,應該二十出頭,但並不英俊,線條太冷硬,五官如刀削斧劈般,剛毅冷漠,漆黑的眼眸銳利得如同刀鋒一樣,讓人不敢和他對視,那一身的冷厲霧氣更是懾人,沁得人心底發涼,讓人不寒而慄。
「這東西你是從哪裡得來的?」灰衣人伸出一隻蒼白的手掌,掌心上赫然是那塊紫春色的鳳紋玉佩。
他的聲音極淡,帶著一股冰冷的氣息。
「來人---」尤得財大吼一聲,可四周靜悄悄的,只有風吹衣袂獵獵作響。
「哼---這裡除了你之外,再沒一個活人了。」灰衣人嘴角抽動一下,冷哼一聲,帶著不屑和輕蔑,令人感到深深地寒意。
尤得財瞪大雙眼向四周望去,自己的幾十名手下橫七豎八地倒了一地,一動不動,沒有一點兒生氣。他心膽俱裂,慌忙跑過去挨個翻他們的身體,準確的說,應該是---屍體。每個屍體的致命傷只有一處,那就是咽喉處的一道血痕。
尤得財的身體像篩糠似的抖個不停。
「我再問一遍,這東西你是從哪裡得來的?」灰衣人的聲音不大,但像是從地獄飄出來的。
「我說了你會放過我麼?」尤得財的聲音抖得很厲害。
「那就看你說不說實話了。」灰衣人悠然道。
「我---說---」尤得財拼命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握住鬼頭大刀刀柄的雙手青筋暴突,喉嚨中低低一聲悶吼。
突然,尤得財身形暴起,矮壯的身軀疾如一顆出膛的炮彈飛向灰衣人,雙手握刀奮力一劈,凌厲的刀鋒夾雜著嗚嗚的破空聲,仿佛要把灰衣人連帶周圍的空氣一起劈開。
森冷的刀鋒如同電光一閃而逝,灰衣人已消失不見。
尤得財茫然中只覺喉頭一涼,眼中的景物已變得模糊發黑起來....
「撲通」,尤得財的身體如同一截木樁一樣直直地倒了下去。
灰衣人嘆息一聲,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這裡發現什麼了沒有?」一個花白鬍鬚的老者問幾個正在河邊摸索的青衣漢子。
「三寨主,什麼都沒有,人順著河水沖向下游,還得到前面看看。」一個青衣漢子說道。
這個花白鬍鬚的老者就是利金寨的三寨主花萬亭,他雖然年紀最大,但入伙最晚。所以在山寨中坐第三把交椅。
「走,咱們到下游再去看看。」花萬亭摸了摸頷下的鬍鬚。
「三寨主,都這麼晚了,到處都黑燈瞎火的啥也瞅不見,到天亮了再找吧。」一眾青衣漢子叫苦連天。
「到天亮人都跑了,還找個屁。」花萬亭呵斥道。「你,去這裡找找。你們,到那裡。還有你們兩個,到那片蘆葦盪里去搜一下......誰敢偷奸耍滑,別怪我手裡的斷魂槍不客氣。」
兩個青衣漢子來到一片蘆葦盪前。
「我說,為了那些白衣娘們,三寨主怎麼那麼賣命啊?」一人說道。
「不知道,可能那些娘們里有三寨主相好的吧?」另一人壞笑道。
兩人淫笑著向蘆葦盪里走去....
「啊---」、「啊---」兩聲慘叫自蘆葦盪里傳來,驚飛了幾隻夜間棲息的鳥。
「人在哪裡!」花萬亭又驚又喜,「快,包抄過去......」
花萬亭和幾十名青衣漢子包圍了一片蘆葦盪。
「啊---」一聲慘叫過後,一個青衣漢子像一個破麻袋一樣被人從蘆葦盪里扔了出來,渾身血肉模糊,眼見是不活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