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午夜殺氣(2/2)
「啊---」一聲慘叫過後,一個青衣漢子像一個破麻袋一樣被人從蘆葦盪里扔了出來,渾身血肉模糊,眼見是不活了。
「扔火把,燒!」花萬亭斷然喊道。
話音剛落,一道流星自蘆葦盪里飛出,直奔花萬亭胸口。花萬亭迅速抽出隨身的精鋼短槍迎上去,「嘡」的一聲巨響。花萬亭只覺手臂發麻,精鋼短槍及差點兒脫手而出。
那道流星被擋了一下,向旁飛了出去,「啊--」、「啊--」慘叫聲不絕,流星所過之處,一眾青衣漢子的胸口鮮血迸射。剩下的人發一聲喊,四下而逃,片刻間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這時,蘆葦盪里響起了重重的腳步聲,踩在地面像擂鼓一樣。花萬亭不自覺地抓緊了手中的精鋼短槍。
兩邊葦叢一分,走出一個高大威猛的壯漢來,手持一把長柄雙刃斧,在那裡一站,如淵停岳峙。
「你是誰?為何要殺我手下。」花萬亭問道。
那壯漢不答,舉起雙刃斧朝花萬亭兜頭劈了下來,花萬亭不敢硬接,向旁一閃。右手持槍對準了那壯漢一按,槍頭帶著一條鐵鏈像一支離弦之箭般直插那壯漢的咽喉。
壯漢悶哼了一聲,碩大的頭顱迅速一偏,槍頭擦著脖頸而過。
花萬亭手一揚,槍頭迅速飛回槍柄。他雙手一握槍柄用力一擰,只聽「咔咔」連響,槍柄暴增七尺。長度比壯漢的長柄雙刃斧只長不短。
「咻」的一聲花萬亭挺槍挽起一朵槍花直刺壯漢的胸口,壯漢側身避過,展臂揮斧磕向長槍槍身。「噹」的一聲金鐵交鳴,花萬亭虎口崩裂,長槍差點兒脫手。知道對方臂力奇大,不能與之硬碰,遂後撤幾步,與他拉開距離。壯漢不給他喘息的機會,踏前一步,雙手迅速反轉,幻化出漫天的斧影,像狂風一樣朝對方席捲而去。花萬亭不敢再接他的兵刃,左躲右閃,已漸漸不支。
「叮--」的一聲雙刃斧的刃尖勾住了槍頭,但槍尖卻對準了壯漢的面部。花萬亭大喜,一按槍柄。槍頭如白蛇吐信般,脫離槍柄帶著鐵鏈刺向對方面部。如此距離,壯漢根本避無可避。誰知壯漢口一張,「喀」的一聲一口鋼牙咬住了槍尖,「咔嚓」生生將槍尖咬斷。
花萬亭大駭,扔下長槍轉身飛奔。壯漢一握斧柄,倏的一聲,七尺長柄縮為一尺。右臂運足力氣將短斧向前一甩,短斧如流星趕月般,打著旋兒飛向花萬亭跑去的方向。
「噗」金屬切入肉體的聲音之後,是一聲長長的慘呼....
沿河岸的一片樹林中,一個相貌威嚴、留有長須的中年漢子領著幾十個青衣漢子在裡面搜尋著什麼。
「現在是什麼時辰了?」中年漢子問身旁的一名青衣漢子。
「回寨主,現在已是戌時了。」
「嗯——,現在陶三水應該已經押著巡檢司的車馬回到山寨了。」中年漢子沉吟道。他就是利金寨的大寨主余金彪。
「寨主,你讓那麼多人押著巡檢司的車馬回山寨,留下的人是不是太少了?」一名青衣漢子問道。
「還少?我們要找的只是兩個人,幾十號人還不夠麼?」余金彪哂笑道。
「寨主,小人不明白。你說我們在山上日子過得好好的,為什麼要加入那個觀音教啊?這頭上供著一個活祖宗,就像戴著一個緊箍咒一樣,叫咱幹什麼就得幹什麼。」一名青衣漢子發牢騷道。
「你亂說什麼?以後這話要爛在肚子裡,不准再說出來。」余金彪眉頭一皺。
「可弟兄們都這麼說。」
「......」
樹林中,兩名青衣漢子手執鋼刀正在仔細搜索著。
「你那裡發現什麼沒有?」一名青衣漢子問道。
「黑布隆冬的,能發現才算見到鬼了。」另一人嘟囔道。
「咭兒」一聲女子的嬌笑從前面不遠處傳來。
兩人不禁毛骨悚然,不會真遇到鬼了吧?夜黑風高,荒郊野外,哪兒來的女子?
「我們一起去看看。」兩人緊握鋼刀,全身戒備,朝聲音來處慢慢走去。
月光下,兩棵樹之間繫著一條紅絲帶。紅絲帶上躺著一名妖嬈少女,那少女大約十六七歲,紅衣罩體,修長的玉頸下,酥胸微微隆起,一抹春痕如凝脂白玉,素腰一束,竟不盈一握,一雙頎長水潤勻稱的美腿勾勒出誘人的曲線,秀美的蓮足在絲帶上一蹺一蹺,發出誘人的氣息。
聞聽有人過來,她轉過頭,露出一張極其美艷的面容。一雙比桃花還要媚的眼睛含笑含俏含妖,水遮霧繞地,媚意蕩漾,小巧的嘴角微微翹起,紅唇微張,欲引人一親芳澤,這是一個從骨子裡散發著妖媚的女人,她的一舉一動、一笑一顰,無不在引誘著男人,牽動著男人的神經。
兩名青衣漢子張大了嘴,不知是嚇傻了,還是看傻了。
「姑娘,你是誰?怎麼會一人在這裡?」一人問道。
「想知道麼?過來,我就告訴你。」紅衣少女的聲音比她的相貌還要媚,讓人心裡癢酥酥的。
兩名青衣漢子互相對視了一眼,一齊向她緩緩走過去。
在進入紅衣少女一丈距離之內時,紅衣少女已倏忽不見,空留下一條紅絲帶隨風飄搖不已,
兩人瞪大了眼睛正欲張嘴呼叫,忽覺背心一痛,心口一涼,一根六棱精鋼長刺自後背直透到前胸,聲音哽在喉嚨口,再也發不出來了。兩人模糊的雙眼最後看到的景象是穿著一襲紅衣的少女那冰冷的目光....
「咦?這人都哪兒去了?怎麼一個都不見回來?」余金彪遙望四周,心下嘀咕道。
他向左側林中走了過去,突然,他感覺踩到了一個軟軟的東西,俯下身來一摸,是一具屍體。心中怵然一驚,將屍體翻過來,竟然是自己的手下,屍體微溫,胸口致命處還在往外滲著鮮血。
余金彪心一緊,渾身冷汗直冒,惶惶然向前尋去......這兒有兩具,那裡有三具,還有樹旁草叢裡....
余金彪終於找到了他的全部手下,只不過他們都變成了一具具屍體。
「人數夠了麼?」語聲極為嫵媚。
余金彪循聲看去,月光下,一位妖艷之極的紅衣少女倚著一棵樹,把玩著手中一對六棱精鋼峨嵋刺。少女轉過臉對他璨然一笑,一雙媚惑到極處的桃花眼眨了兩下。
「現在就差你一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