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六章言淺情深(2/2)
「這個我曉得,」朱驥淡淡說道:「此地離居庸關不遠,脫脫不花親臨到此,定然有大的圖謀,我身為朝廷命官,總不能不聞不問。」
「這個人的性格倒跟他的岳丈很像......」楊牧雲又想到了于謙,一天一夜不見,不知居庸關城裡怎樣了,於是關切的問:「你們是從居庸關過來的麼?現在城內情形如何?」
「我們是從白羊口出的關,」寧祖兒看了一眼朱驥說道:「並沒有走居庸關,聽說於大人在那裡,是麼?」
「嗯,現在居庸關情勢很複雜,有人暗中勾結韃虜,於大人居中調度,很是艱難,」楊牧雲對朱驥說道:「脫脫不花現在身邊人手不多,想打居庸關的主意還不能夠,不過......」頓了一頓,話音一轉:「今日有一支兵馬過來要與脫脫不花匯合,到時他力量增強了要圖謀什麼就不好說了。」
「今日?」朱驥一驚,抬頭望了望天,天空呈青黑色,毛絨絨的雪花不斷從上面悠悠蕩蕩飄落下來。雖然不好辨明時辰,但估摸著應該近午了。喃喃說了一句,「那現在說不定他們已經匯合了,如果他們圖謀的是居庸關的話,居庸關一失,那麼京城就徹底暴露在韃子的鐵蹄之下。」
「嗯,」寧祖兒點點頭,似是同意他的意見,瞄了一眼風雪漫天的天空,輕輕說了一句,「我要是那脫脫不花的話,就會選擇今天晚上動手。」
朱驥霍的站起身,一臉嚴肅的說道:「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趕緊去居庸關,把此事稟報給我岳父,讓他早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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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一行人準備出發的時候,莫不言似滿懷心事,「大人......」
楊牧雲知道他想問什麼,開口道:「我與不語昨日一起出的居庸關,又一起被擒,昨晚那群紅教喇嘛要殺的是我,因此我才有機會脫的身。不語還留在那裡,不過你放心,他們是不會難為他的,他暫時應該不會有性命之憂......」
「謝謝大人告知我弟弟的事,」莫不言向著楊牧雲深深一揖,轉向寧祖兒,「寧大人,卑職與弟弟自小相依為命,幸得您和楊大人提攜,才有今日,現聞弟弟有難,我做哥哥的不能置之不理。所以,想請您......」
「不言,」寧祖兒打斷他道:「不語的事,我和楊兄都不會不管不問的,現在有更重要的事去做,他的事只能先放放了。」
「寧大人,」莫不言垂首說道:「卑職兄弟倆出身卑微,不敢勞煩兩位大人,不言一人去尋他即可,絕不會誤了大事的。」語氣謙恭,但態度甚是堅決。
寧祖兒一皺眉,還想再說什麼,卻見楊牧雲走上前來,拍拍莫不言的肩膀,「不言,不語是你親弟弟,你心存掛念也在情理之中,你若執意要去,我與寧公子都不便攔你,不過他們勢大,你一人去救不語太過危險......」在他耳邊壓低聲音說道:「你要是真找到了他們,先不要動手,保護好自己,把他們盯緊了,然後想辦法悄悄告訴我和寧公子,多幾個人幫你總還是好的。」又對他低語了幾句。
「大人......」莫不言眼圈一紅,下面的話便哽住了。
「你們一定要好好的回來,」楊牧雲繼續說道:「你和不語答應過的,要跟著我當差,可不能說話不作數。」
「是......」莫不語跪下地來,恭恭敬敬朝楊牧雲磕了一個頭,緊跟著又向寧祖兒磕了一個頭,方站起來,轉身欲走。
「慢——」寧祖兒又叫住了他,從馬背包裹里取出一個梅花形的鐵筒,楊牧雲認出這是錦衣衛特製的梅花袖箭,自己也有一個,不過在脫脫不花那裡被搜走了。
「這是錦衣衛特製的暗器,」寧祖兒將之遞至莫不言面前,「校尉是不能配發的,我現在交予你,救了你弟弟後,再還回來。」
「是!」莫不言的神色有些激動,接過梅花袖箭向寧祖兒深深一躬,方轉過身,一躍上馬,抖起韁繩向著楊牧雲走過的方向飛奔而去....
「寧公子,」楊牧雲涎著臉向他笑道:「梅花袖箭你那裡可還有?也給我一個吧?」
「你的呢?」
「被脫脫不花的手下給搜走了,」楊牧雲雙手一攤,嘆道:「不瞞你說,我還有一柄隨身攜帶的雙刃刀,甚是好用,是取自賽因孛羅身邊的護衛,在昨日也一併被搜走了。現在我是身無寸鐵啊!」
「你身上有兩套梅花袖箭麼?」寧祖兒眸子一轉笑道:「我的給了人,怎會還有?還有,我的兵刃很輕,你使起來並不順手吧?」
看他一臉不講義氣的模樣,楊牧雲恨得牙一咬,正待再說,「呼——」的一聲,一把連鞘的刀橫在自己面前。楊牧雲側目看去,卻是朱驥。
「我這兒還有一把刀,你拿去試一試,」朱驥面帶微笑看著他,「看合不合你的手?」
楊牧雲接過來,入手沉甸甸的,比之前用過的雙刃刀只重不輕。「嗆——」拔刀出鞘,一道森寒的刀光撲面而來,直耀人眼。
「好刀!」他刷刷舞了幾下忍不住贊了一聲。
「喜歡的話你便拿去用吧,」朱驥淡淡一笑說道:「這把刀我用起來太沉了,並不應手。」
「那就多謝朱千戶了,」楊牧雲又驚又喜,向他抱拳一躬,「待此間事一了,便雙手奉還!」
「不必,」朱驥擺擺手,「你能用它,便是這把刀跟你有緣,上陣殺敵,正當其時,擱在我這兒,左右不過是件擺設罷了。」自馬鞍上的包裹中取出一個梅花形鐵筒又遞了過去,「寧公子說的沒錯,這袖箭是錦衣衛秘制武器,每人只有一套,他既給了莫校尉,怎還能給你變出一個來?所以你也不用懊惱,我的拿給你用便是了。」
「這怎麼行?」楊牧雲連連擺手,「得你贈一把寶刀,就已經讓我感到很惶恐了,怎好再拿你的貼身之物,萬萬不可,萬萬不可......」
「這有什麼好惶恐的,」朱驥不以為然的笑道:「不過是一物件,我很少使用,帶在身上很是累贅,你出外較多,經常會碰到危險,怎好少了這東西,拿著——」不由分說扔進了他懷裡,「再婆婆媽媽的不像個爺們,我便要看輕你了。」
見楊牧雲一臉錯愕,寧祖兒在旁笑著說道:「朱千戶給了你你就拿著,你跟在於大人身邊,說起來也不是外人。要是有人慾對於大人不利,還需要你挺身而出呢!你又跟他客氣什麼?再者說了,你現在還掛著我錦衣衛北鎮撫司的千戶銜,都是自家人,彆扭扭捏捏的讓人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