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七章緊鑼密鼓(1/2)
「都是為朝廷辦事,楊公子就不必推脫了,」朱驥說道:「天色已然不早,咱們還得趕回居庸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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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庸關,將台胡同,馬府。
博日都剛一回到自己的居處,便見林媚兒迎了上來。
「見著人了麼?」林媚兒單刀直入,說話一點兒也不拐彎抹角。
「唔,」博日都點了點頭,「回大人,見著了。他就關在後院西南角的一間廂房,由觀音教的人和府內護衛一同看管。我讓姓馬的交人,可那姓馬的和那姓白的小子沆瀣一氣,」他咬牙切齒的說道:「說現在風聲甚緊,就是交了人給我也出不了這居庸關,反正人在這裡也丟不了,等外面情勢一緩再交人也不遲。」
「嗯......」林媚兒沉吟了片刻又道:「那賽因孛羅看起來如何?」
「應該還不錯,」博日都說道:「我見他滿面紅光,跟我說話時喜笑顏開,一點兒也沒有被囚於此的頹喪。」
「他倒挺想得開的......」林媚兒目泛異彩,悠悠道。
「他想不開又能如何?」博日都嗤笑一聲,「姓馬的好酒好肉款待,又派了兩名妖嬈美麗的女子侍奉,這位在草原上叱吒風雲的王爺都有點兒樂不思蜀了。」
「他沒跟你說什麼嗎?」林媚兒眨了眨眼問道。
「他對我說一時犯了糊塗,做了對不起大汗的事,等回到草原,一定去汗廷負荊請罪。」博日都說道。
「他哪裡是糊塗了,相反清醒得很,」林媚兒秀眉一揚笑道:「知道對什麼人說什麼話,反正身陷囹圄,不能自已,不如放低身段,這叫曲折有度。」
「由得他瀟灑幾日,」博日都哼了一聲,「等大汗身邊的人手備齊,就會親自入關把他請回草原......嘿嘿,姓馬的不是一直跟我虛與委蛇麼?那他就當著大汗的面去交代吧!到時他腳踩兩隻船的好日子怕也是要到頭了......」
「大汗要攻打這居庸關麼?」林媚兒驚訝的問道。
「大人您不知道麼?」博日都臉上的表情比林媚兒更驚訝。
「我只是有些擔心,」林媚兒自知失言,忙穩定了一下情緒,淡淡道:「大汗如果不明關城內的情況,貿然動手的話,怕是要吃虧呢!」
「大汗做事雷厲風行,重在一個快字,」博日都說道:「關城內于謙手裡只有昌平一衛的兵馬可以調動,且還要跟姓馬的延慶衛互掐,大汗的人手想必今日便能集齊,那可是數千草原上的精銳,出其不意,破關奪隘那是不再話下......哼哼,敢跟大汗擺譜講價錢,大汗會讓那姓馬的輸得連條褲子也不會剩下。」
林媚兒心中默念了一會兒,方凝目看著他道:「大汗若是今日真能集齊人手的話,是不是晚間便會動手了。」
博日都聞聽怔了怔,喃喃道:「這個......還沒有消息傳遞進來,不太好說。」
林媚兒對他的話嗤之以鼻,「要大汗傳遞消息給你?你算哪根蔥呀!你身在馬府,暗通消息還想瞞過他們,真當這姓馬的和觀音教的人是泥雕木塑的不成?兵貴神速,這條鐵律帶過兵的都懂,把自己人都瞞過了,對手自然也在懵懂之中。」心中不由暗自發起愁來,終於知道了賽因孛羅的確切位置,可怎樣把他救出去呢?他跟隨楊牧雲從草原上一路征戰過來,韃子騎兵的戰鬥力是親眼見識了的,博日都口中所說的精銳戰鬥力應該比之前見過的斡剌特和察哈爾騎兵只高不低,一旦禍起蕭牆,又有外敵窺伺,那麼居庸關的陷落只是時間問題。而且就算將賽因孛羅救出,也必須迅速移至城外,以免又被脫脫不花給搶了回去。
「大人......」博日都見她眉尖緊蹙,玉面薄罩輕紗,雖看不到臉上表情變化,但眸子流露出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於是小心的招呼了一句。
「哦,」林媚兒回過神來,看了他一眼說道:「你還是去盯緊了他們的好,要是他們私下裡把人轉移走了,你和我都不好跟大汗交代了。」
「唔,大人說的是,」博日都若有所思的說道:「姓馬的一直跟那姓白的小子嘀咕個不停,我瞧在心裡憋悶得很,這些漢人鬼心眼兒多,可不能讓他們把我給算計了。」嘴裡嘀咕著又推開門出去了。
目送他的身影在門框邊消失,林媚兒在屋內緩緩踱了幾步,看了看外面大亮的天色,心中暗忖,「白日裡要有所動作恐怕很難了,只能捱到天黑,但願賽因孛羅仍是關在那裡......」輕輕吐出一口氣,「也不知牧雲現在怎樣了,一天一夜沒見他了,這個冤家,在最需要他的時候卻死活不露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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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庸關外一處較為隱蔽的山谷密林,肅立著一排排身穿皮甲,背弓挎刀的武士,他們一個個披著白毛披風,一動不動,一點兒聲響皆無,與雪中白茫茫的大地融為一體,不仔細看還以為是亘古便矗立在那裡的一排排雕像。
一名高大壯碩的漢子走進脫脫不花的大帳,向著正中端坐的大汗撫胸深深一躬。
「阿格勒,你來了,」脫脫不花臉上湧起一絲溫暖的笑意,「一路上可還順利?」
「托長生天和大汗的福,」阿格勒恭恭敬敬的答道:「由於二殿下和斡剌特人活動於獨石一線,永寧、龍門各衛所調出的兵力增援,致使明人在很多隘口兵力薄弱,臣下很輕易的就把三千人馬給帶了進來。」
「很好,」脫脫不花站起身,眼中精芒四射,顯得很是興奮,「你先下去吧,我隨後便會出去和勇士們相見。」
「勇士們恭迎至高無上的大汗。」阿格勒深施一禮,退出了帳外。
娜仁托婭給脫脫不花披上一件金色翻毛大氅,又拿起一金頂鑲紅珊瑚珠的鈸笠冠給他端端正正的戴上。
「諾布丹增大師,」脫脫不花目光掃向立於一旁的紅衣大喇嘛,「你方才說昨晚楊牧雲脫出牢籠,欲夤夜出逃,結果被你發現,率眾弟子捉捕於他,結果大戰一場,楊牧雲慌不擇路,最後失足摔下懸崖,是麼?」
「回大汗,」諾布丹增的目光閃爍,投至別處,「那楊牧雲極為兇悍,我門下弟子多人傷於他手。本尊曾勸他束手就擒,絕不傷他性命,可此人置若罔聞,本尊無奈,為護本門弟子不再遭他殘害,不得已出手,誰知此人與我連過數招後,自知不敵,想要逃走,卻不熟悉道路,驚惶之下,一腳踩空,落下萬丈深淵......」說著雙目微閉,合十連宣幾聲佛號。
「這是什麼時辰發生的事?」脫脫不花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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