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章 雪地陷阱(1/2)
「這個不好說,」知客僧說道:「那個夫人在這裡待個三天兩天的都有可能。」
「三兩天?」楊牧雲眉頭微微一皺,實在不明白林媚兒讓自己關注她來做什麼。心中突然莫名一陣煩躁,跺了跺腳。
「施主......」知客僧見他臉色不善,嘴張了張,不知該說什麼。
這時一個龐大的身影「蹬蹬——」沖了進來。
「你慌慌張張的幹什麼?」看到是莫不語,楊牧雲額頭蹙起喝道。
「大人......」莫不語看了一眼那知客僧,俯下身子低聲道:「阿列克賽不見了。」
「哦?」楊牧雲眉毛挑了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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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安寺外,馬夫人的馬車仍在,可車夫卻不知去向。
「方才那個車夫下車後,向那邊去了,」莫不語指了指山門牆角處的樹林,「阿列克賽暗暗跟了過去,就再也沒回來,俺過去一看,兩個人都不見了。」
「那你還不去找他們,過來尋我做什麼?」楊牧雲怒道。
「大人您叫俺盯在寺門口的,」莫不語有些委屈,「俺怕離開後耽誤了大人您的大事,所以......」
「別說了,快去找他們。」楊牧雲心中驀然一驚,光盯著車上的大人物了,誰知不起眼的小角色才是真正的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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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庸關,瓮城校場。
在這個長五百大步,寬三百大步的瓮城校場,稀稀拉拉的站立著幾百人,有老有少,懷抱著鏽跡斑斑、平時很少用的大刀長矛懶洋洋的站立在那裡。看那架勢,跟摟著一把鋤頭鏟子沒有什麼區別。估計令旗一下,他們拿著手中的兵器就能直接刨起地來。
「這便是守衛京師鎖鑰的兵馬麼?」于謙在關門城樓向下一看不禁倒吸一口涼氣,他身後有兩個人寸步不離緊跟著他。左邊是這裡的延慶知州呂惟敬,右邊的是延慶衛副指揮使馬威,他是延慶衛指揮使馬崇韜的弟弟。
「於大人,」馬威一臉的誠惶誠恐,「數日前指揮使司衙門失火,所屬官兵的花名冊盡數燒毀,現正著人重新整理中,還請於大人您見諒。」
「唔......」于謙表情木然,不置可否。
「哦?」呂惟敬倒像是個湊趣的,下巴一揚說道:「最近十日居庸關城中並無失火記錄,馬副指揮使所說的指揮使司衙門失火是指哪一天吶?」
馬威目光閃爍,礙著于謙的面子又不好對這位擺設的知州發作,鼓了鼓腮幫子說道:「衙內案牘庫小小失火,很快便撲滅了,怎好驚動了知州大人。」
「那這火可真失得巧了,」呂惟敬笑道:「連兵部於大人的面子都不給,說燒便燒起來了,而且還是極為重要的東西。」
一頓冷嘲熱諷使得馬威的臉色甚是尷尬,乾笑了兩聲說道:「卑職怠忽職守,請於大人降罪。」
于謙似乎沒聽到他的話,指著瓮城中或站或蹲的一群農民兵說道:「平常守衛居庸關的就是這麼一群人麼?」
「大人誤會了,」馬威連忙說道:「平常守衛居庸關當然不止這些人,昌平衛的鄧指揮使突然帶兵進城接管了關門,指揮使大人為避免兩衛官兵在城內產生摩擦,將大部延慶衛官兵從城內調出,充實兩翼......」
「嗯,好,」于謙點點頭,「難得馬指揮使在病中也能把事情安排得妥妥噹噹。」看了他一眼,「不過居庸關乃京西重地,得失直接關係京師的安危,就算涉及調動,也不能盡留下些老弱病殘吧?這樣關城一旦聞警,又如何應對?」
「於大人說的是,」馬威垂首一躬道:「卑職回去一定稟過指揮使大人,請他按照於大人您的吩咐重新安排居庸關的防務。」
「馬指揮使不是病了麼?」于謙笑笑,「本官公務繁忙,也不能過府去探望一下,這些事務就不必煩勞他了。延慶衛的官兵最好都集中在瓮城讓本官仔細瞅瞅,這樣方能心中有數,更好分派下去,承擔防務,你說是不是呀?馬副指揮使?」
「於大人所言極是,」馬威躬身道:「不過我延慶衛布防分散,全部集中在這裡非一兩日能成,況且......」他猶豫了一下說道:「他們一旦離開,所負責的那段城牆的防務怎麼辦?現在韃子在關外鬧得厲害,把人抽走,那防務上出了紕漏怎麼辦?」
于謙捋了一下鬍鬚,目光閃爍,「馬副指揮使的話也有道理,那此事本官再斟酌斟酌......」瞥了一眼瓮城裡的老幼農民兵說道:「讓他們都散去吧,站了這些時辰,應該也很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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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馬威退下離開後,呂知州不失時機的湊了上來,「於大人,這姓馬的弟兄兩個在糊弄大人呢!」
「哦,此話怎講?」于謙乜了他一眼問道。
「馬氏兄弟手底下兵強馬壯,絕不是你眼前看的這些老弱殘兵。」呂惟敬壓低聲音說道。
「呂大人好像很了解他們。」于謙淡淡道。
「自下官上任以來,就沒少跟這兄弟二人打交道,」呂惟敬搖頭苦笑,「下官這個延慶知州在這裡就是個擺設,什麼事都辦不了。」
「朝廷規制,地方上的軍政民政是分開的,馬崇韜他敢逾越朝廷的規制?」于謙目光一閃。
「這居庸關是他馬家的地盤,」呂惟敬嘆道:「一切都是他馬崇韜說了算,下官說句實話,再過不久,這裡就沒有下官這知州衙門了。」
「馬崇韜他安敢如此?」于謙眉頭一皺,「延慶知州是朝廷設立的,豈是他一延慶衛指揮使說取消便取消的?」
「取消下官這知州衙門他當然辦不到,」呂惟敬看了一眼于謙說道:「不瞞大人,下官已向朝廷上表,把延慶州的州治移至他處。」
「是馬崇韜他逼迫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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