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俠蹤影現(2/2)
「你不是想跟你的妻子在一起麼?」元琪兒笑道:「如今我給你這個機會,你怎麼反倒推辭了?」轉身向著高台上講經的釋迦堅贊說道:「國師,弟子想侍於國師身側,聆聽講經,不知國師可否允准?」
「元居士求佛之心甚殷,但有所求,本尊無不應允。」年青的國師雙眼微闔,寶相莊嚴的說道:「看座——」
立即有一名喇嘛躬身抱上一個蒲團放置釋迦堅贊右側下首。
「楊大人,」元琪兒看著他悠然一笑,「要不是你橫插一手,我也不會有如此近距離聆聽國師講經的機會,」目光一轉,「坐吧!」
「元公子的向佛之心真是虔誠啊!」楊牧雲嘴角一勾,「你真的信奉苦海無邊,回頭是岸麼?」
「楊大人以為呢?」元琪兒眸波一閃,「我以虔誠之心在國師面前悔過,難道還不夠麼?國師見證,我與楊大人回京,當可保我安然無虞吧?」
「元公子思慮周到,楊某甚感佩服,元公子請——」楊牧雲雖一臉笑容,心下卻暗暗戒備,「這個元琪兒究竟在打什麼鬼主意?」
————————
陳思羽將自己的身世連同山上的情形詳細講給了寧祖兒,寧祖兒點點頭將自己騎的那匹駿馬牽了過來,「陳小姐會騎馬麼?」寧祖兒問道。
「嗯,」陳思羽為頷螓首,「雖不熟練,但勉強可為。」
「那好,」寧祖兒拍拍那匹馬的頸項,「那你就和景蓮姑娘一齊上馬,待到了京城,速請朝廷發兵來救。」
「那寧公子你呢?」陳思羽問道。
「我留在這裡打探情況,」寧祖兒說道:「等朝廷的兵馬來了,才不至於盲動。」
「寧公子雖然武功高強,可孤身一人,未免太過危險,」陳思羽勸道:「牧雲若是知道,也必不會贊成你孤身犯險的。」
「我自有分寸,陳小姐不必擔心,」寧祖兒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你......叫他牧雲?」
「哦,」陳思羽的臉微微一紅,像塗了一層薄薄的胭脂,「我早在南都的時候就跟他相識了,紫蘇也是知道的,我和他之間彼此以姓名相稱,已經習慣了。」
「原來......原來當時紫蘇因妒而遷怒楊牧雲的那個女人,就是你。」寧祖兒若有所思的說道。
「都過去了,寧公子不提也罷,」陳思羽淡淡的說道:「紫蘇妹妹已與牧雲結為夫妻,而我也即將嫁為人婦,以前的那些不快就讓他隨風而逝吧。」
「陳小姐不愧出身於侯府,天生一副大家閨秀的高潔與曠達。」寧祖兒抬頭看看天色,「時間緊迫,陳小姐還請上馬。」
————————
楊牧雲坐在元琪兒方才坐過的蒲團上,紫蘇向他靠了靠,臉上似笑非笑。
「你是不是想逃,被她的手下給抓回來了?」紫蘇低聲問道。
「不是,是我實在閒得無聊,被她請過來聽這位國師講經的。」楊牧雲瞄了一眼正在高台上講經的釋迦堅贊,「這位國師好年青,難道來自藏地的高僧都如此年青麼?」
「這你就不明白了吧?」紫蘇得意的看了他一眼,「釋迦堅贊國師是上一任國師宗喀巴的轉世繼承人。」
「轉世繼承人?」楊牧雲有些不大明白。
「這麼說吧,」紫蘇認真的向他解釋道:「宗喀巴國師是藏地信眾心目中的活佛,活佛是永存世間的。宗喀巴國師坐化後,肉身雖然枯萎,法身不滅,需要重新找一個人附在身上以便重臨人間。釋迦堅贊就是宗喀巴國師坐化後的轉世化身。」
「原來是這樣,這不是我們常說的借屍還魂麼?」楊牧雲聽了咋舌不已,他感到一陣荒謬,作為一位讀書人他很反感那些怪力亂神的東西。
「你就不能說的好聽一些?」紫蘇乜了他一眼,「人家怎麼說也是一位有道高僧,你這麼誹謗人家,不怕入拔舌地獄麼?」
「我只是很好奇,」楊牧雲笑笑,「那位宗喀巴國師坐化後,他的信眾是怎麼認定這位年青的釋迦堅贊是他的轉世化身呢?」
「這件事說起來也挺神奇的,」紫蘇說道:「宗喀巴國師的遺體被火化後,他的弟子們遵囑將他的骨灰撒入聖湖,可神奇的一幕的發生了,骨灰入湖後,竟然從湖面上飄過來一個木盆,宗喀巴的弟子根敦朱巴忙跳下湖去將木盆脫至岸邊,見木盆中是一個襁褓中的嬰兒,便高呼『吾師重生也!』眾弟子皆匍匐於地,這個嬰孩便是高台上正在講經的釋迦堅贊。」
「荒唐,荒唐,」楊牧雲瞠目結舌,心中暗道:「分明是一戶人家不願收養的棄嬰,因緣巧合漂至那裡,卻被一群神棍奉為瑰寶,當真是荒唐之極。」
「你也覺得這個故事很神奇,是不是?」紫蘇眨了眨美麗靈動的眸子。
「你相信這是真的?」楊牧雲反問。
「不管怎樣,」紫蘇的目光轉向高台上講經的釋迦堅贊,「他年紀雖輕,但睿智過人,佛法深湛,確非常人。」
「對了,」楊牧雲不想跟她糾結於這個話題,語音一轉,「我聽說這位國師昨日也去了成國公府,那他怎麼會又出現在這裡?」
「國師昨日是要出京去弘揚佛法的,來成國公府不過與我邂逅一面罷了......」紫蘇見楊牧雲臉有異色,便止住了口,悠悠道:「怎麼,你吃醋了?」
楊牧雲心說我哪兒有那麼無聊,在如此微妙的境地,突兀鑽出這麼一個來自西域的大番僧來,我怎能不好好的了解一番。
見楊牧雲不語,紫蘇便柔聲道:「牧雲,我既嫁給了你,便是你的人了,不管我們之間有沒有夫妻之實,我都會一心一意待你,國師與我,不過是普通朋友罷了,你不要多心。」
「那國師跟她呢?」楊牧雲瞥了一眼坐在釋迦堅贊旁邊的元琪兒,「也是普通朋友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