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四章 居庸關下(2/2)
簡直能讓人吐血,也先臉一沉,正要下令攻關,誰知一騎飛奔而來,「報太師,大汗有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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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帳內,也先臉色鐵青的聽著來人宣讀脫脫不花大汗的旨令,原來旨令上說讓也先撤軍。
帳內諸將大嘩。
「大汗這是什麼意思?」伯顏帖木兒首先叫道:「大明皇帝也活捉了,正當一鼓作氣破居庸關,直克大都!這個時候讓我們撤軍?大汗難道是瘋了嗎?」
「住口,」也先呵斥一聲,對脫脫不花的來使說道:「不知大汗為何要下這樣的命令?此等時機千載難逢,一旦錯過了就悔之晚矣!」
「太師,」那人皮笑肉不笑的說道:「你不會要違抗大汗的命令吧!」
「不敢!」
「太師勿要多心,」來使道:「大汗的意思是大軍征戰月余,兵疲馬乏,不妨回到草原修整一段時日,再行南下不遲。」
「可現在明軍的主力已滅,」也先辯解道:「大都城所剩明軍不多,正是攻取的大好時機啊!」
「大汗也是關心太師,」來使勸道:「太師一路要與數十萬明軍作戰,很是辛苦,待回師修整完畢,大汗願與太師一道克復大都,重興大元。」
也先強壓下胸中的怒氣,定了定神說道:「我也先遵從大汗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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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該死的脫脫不花,」出了大帳,伯顏帖木兒一刀斫在地上,忿忿道:「分明是怕王兄你搶了他風頭,我們就是不撤,他能怎樣?」
也先沉著臉默然不語。
這時賽因孛羅匆匆走來,對也先說道:「王兄,脫脫不花的使者正到處傳示大汗的命令,現在有一些部落的諾顏已經開始召集自己的部下準備撤退了。」
「他們敢!」伯顏帖木兒吼道:「王兄沒有下令,誰要敢撤,我就一刀砍了他!」
「伯顏,」也先冷冷的對他說道:「你的馬奶酒喝多了嗎?敢違抗大汗的命令?」
「王兄,」伯顏帖木兒一愕,「我們的勇士正等待您下令攻打居庸關呢!」
「讓勇士們把馬刀收起來吧,」也先沉著臉,「傳我的命令,撤!」
「什麼?」賽因孛羅與伯顏鐵木兒抻長了脖子,一副難以置信的神色。
「我說撤兵,你們的耳朵聾了嗎?」也先瞥了二人一眼。
「可、可是......」
「可是什麼?」也先怒道:「你沒聽來使傳大汗的命令要我們撤軍嗎?居庸關不打了。」
「王兄,」賽因孛羅和伯顏帖木兒苦苦哀求道:「現在整個大都城都已空了,現在不打以後恐怕就再沒機會了呀!」
「現在脫脫不花的使者已經把大汗的命令都傳下去了,」也先的臉陰沉得可怕,「你們要知道除了斡剌特人的幾個部落騎兵外,其他部落的騎兵是遵奉大汗命令的。要是你們硬要抗命不遵,那我們的大軍現在就會分裂,支持脫脫不花的人會怎麼看待我?你們想過嗎?」
賽因孛羅和伯顏帖木兒互相對視一眼,沉默了下去。
「你們要明白,」也先繼續說道:「我們是為他孛兒只斤家族打仗,他們說打我們就打,他們說不打我們就得老老實實的把馬刀收起來,然後乖乖的從哪裡來便回哪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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韃子的大軍撤了,關城上的大明官兵們都長出了一口氣,緊握刀槍弓弦的手也鬆了下來。
「他們為何撤了呢?」居庸關總兵羅通百思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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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元琪兒凝望著居庸關城,久久不願離去。
「脫脫不花就是怕父王的威望蓋過他,」她恨恨的說道:「如此心胸狹窄的人,如何能做草原上的大汗?」
也先就在女兒的身旁,他面色沉重,「總有一天,我綽羅斯氏會成為草原上真正的黃金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