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再會周學熙(1/2)
既然連梁炎卿都建議他拜會周學熙,可見其影響力,為了大局,張漢卿決定再次登門。
不過在臨行前,卻意外地有人先登門拜訪了,這個人,他很熟悉。聽到這個名字,他才仿佛想起,原來身邊還有個人才被遺忘了,真是該死。
這個人是楊宇霆。
曾經的奉系要員、原張作霖的總參議兼瀋陽兵工廠督辦楊宇霆因為私自養兵事件被廢黜隱居天津已有兩年,靠津門巨商接濟生活。日子雖然並不清苦,但對有雄心的他來說,這種生活就是煎熬,特別是關於奉系的消息一個接一個傳到他耳朵里。
與自己同為士官派的韓麟春一躍而晉升上將,並成為獨擋一面的封疆大吏;
自己一向看不起的郭松齡在短短一年時間內由少將而中將再上將,成為節制關內奉軍的華北軍總參謀長,成為坐擁3個師的炙手可熱的軍政要員;
自己一貫的奉軍總參議的頭銜也讓一個過氣多年的蔣百里所奪走…
他以為以他之能,張作霖總有一天會記起他的。但種種跡象表明,奉系並沒有因為自己的離去而像想像中的政事不暢、從而會讓張作霖想起自己的好而重新啟用。風雲少帥不拘一格用人才,奉系中新老人才越來越多,且隨著東北、西北、關內處處開花,奉系實力如日中天。假以時日,自己在東北的影響將漸漸趨於平淡,有徹底邊緣化的可能,心下非常焦急。
正好聽說張漢卿人在天津,他再也顧不得衿持,終於撇下傲氣,腆著老臉親自拜會少帥來了。
還好張漢卿沒有給他臉色,不但親自出迎,在見到他的第一眼就很誠懇地說:「早就準備親自拜會總參議了,因為連日來和工商界商談關內經濟布局因而耽擱了。我想總參議還是自家人,總得先安頓好了客人才好啊。」他以楊宇霆的舊職相稱,那是自己在做張作霖的參議時的習慣,以示不忘舊。
一聲「自家人」讓正不知如何開口的楊宇霆大受感動,他羞愧地說:「感謝少帥掛念,但總參議這個稱呼,從今起就免叫了吧,楊某實在慚愧,也承受不起。」
張漢卿見一向自視甚高的楊宇霆擺正了姿態,也很欣慰。他素知其人之能,是奉系裡面少有的眼光長遠之人,戰略思維甚至強於郭松齡,只是私心重了些。如果用好了,將是奉系的一大助力,人誰無過呢?因此也順坡下驢,給他以台階。一念及此,謊話連篇。
他擺擺手說:「完全承受得起!父親時常和我談起總參議,提及時總是長吁短嘆,說自從總參議離開後,他總覺得身邊少了些什麼,連出個主意的人都沒有。想召回總參議吧,既怕別人非議,又怕總參議記著先前的仇不來。這次學良來津,家父還當面跟我講,讓我探探總參議的口風,說無論如何都要把總參議請回去呢。」
說到這裡,他自己都覺得有些感動:「總參議既然來了,就由著學良一聲請,等我拜見周學熙先生之後,我們一道回瀋陽見大帥去,他若見你回去,不知有多高興。」
楊宇霆也深受感動,不知道他是不是在配合張漢卿演戲,反正他的話是出來了:「誠蒙少帥美言、大帥重情,我楊宇霆是一定要回瀋陽謁見大帥、親自請罪的。不過為了將功贖罪,我先陪少帥拜會周老先生吧,論交情,我和他還是有一點點的。」
看他這麼積極,張漢卿便愉快地答應了。跟這些商人打交道,張漢卿覺得真累,哪有在戰場上廟堂上指點江山快活?有楊宇霆打前站,那再好不過的了。
於是如蒙大赦的楊宇霆為了體現他仍然具有價值,迅速地和周府打上關係。在一個風和日麗的上午,張漢卿親自登門,再度拜會這位北方實業巨子。
周學熙可是張漢卿的老朋友了。話說當初撫順煤礦的合作使張漢卿與他都賺了個盆滿缽滿,雙方合作還算愉快。到如今,中國工業「南張北周」,盛名更勝當初。不過袁世凱稱帝未遂,身死北京。周學熙失了靠山,以往優惠一一失去,各家實業更是成了軍閥們侵蝕爭奪的對象。所謂有苦自家知,看似光鮮,實則周氏集團的大旗在風雨中飄搖。
似乎為了驗證魔高一尺道長一寸的道理,當初和他打交道的少年人如今也今非昔比,遠不是當初嘴上沒毛辦事不牢時的感覺了。不但聽說他年紀輕輕即能帶兵剿匪,讓一干奉軍老將們折服,謂之將門虎子,去年的「安蒙軍」舉國稱讚的勝利更給他獲得前所未有的榮譽,其後的「中衛改編」至今讓軍界為之震憾。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