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心事(1/2)
偉大的人物出場,註定是要與眾不同的。儘管是一場與過去關係的告別,卻讓人聽到心潮澎湃。林徽因不知做何想,徐志摩卻目瞪口呆:這,這,這也太牛逼了吧!出口成章,關鍵是,詩太好了,簡直說出了自己的心聲!
作為文壇樂事,這首《沙揚娜拉》立刻被各種刊物登載,甚至有長長的詩評。也不知是哪位好事者,竟然在詩名的後面加了一行不長但意味深長的註:「贈林徽音」。
有時候實話不能實說,要考慮影響。本來林徽因就很有名,現在因為張漢卿的這首詩,變得更加出名----被風流少帥欣賞甚至為她寫詩的女子!
文壇的樂事不可能不被街坊津津樂道,出名人物的一舉一動難保有人盯著。連清帝溥儀不能人道的消息都能得到,何況已經是廣而告之的事?
行政部門對這些事傳得最快,得知此事的於一凡按捺不住,晚間便笑眯眯地向張漢卿說:「小姑父的文采很好呢,脫口成章,現在那首《沙揚娜拉》已經到處傳唱了。」
張漢卿表示謙虛:「戲謔之作而已,當不得真的。」
於一凡歪頭看著他:「有空也幫我做一首詩吧。」
呃,這個要求讓人頭疼呢,你以為詩是什麼,雖然都是抄襲,但好歹也是見景生情。無緣無故的作詩,這不是他的風格,一時之間也想不出什麼貼意的詩來,再說他又不是真的詩人。
他笑笑說:「等將來哪一天靈感來了,我就給你做一首。」
於一凡卻不依不饒:「不行,你能即興做詩,對著我卻沒有靈感,不是欺負人是什麼?我不管你怎麼做,這兩天就要給我做一首同樣好的,不然我就把這首詩拿給姑姑看!她文學功底比我好,也許能幫你想出一些靈感來的。」
靠,哪壺不開提哪壺,若是在平時,這也是一件文壇雅事;可現在于鳳至在病中,若是知道他竟然在外面花天酒地與漂亮小姑娘吟詩作賦,不氣死才怪!加之於一凡這鬼精靈,若是添油加醋地一形容,他就黃泥沾在褲襠,不是屎也是屎了。
倒不是怕她,而是疼鳳至。
張漢卿舉手做投降狀:「好了好了,怕了你了,我答應你,有空給你也做一首。」於一凡的性子他不是不知道,是典型的一陣風,都是哄哄就好了。要是叫真,她會想方設法沒完沒了讓你悔不當初。
於一凡點點頭做溫柔狀:「嗯,也做一首我描述我溫柔的,不要太長,不過也不能太短。」
張漢卿一陣惡寒,害怕她又出什麼鬼主意,急忙說:「我先去閉門尋找靈感去也。」然後溜之大吉,留下於一凡在那裡幽怨地說:「不信你以後還敢亂寫情歌給別的女人!」
於一凡的心事,張漢卿怎能不知?算起來,他又不是初哥,只是這理不清無法啟齒的複雜關係,讓他只能逃避再三,而想不到,在舊社會,姐妹易嫁、姑侄同嫁並非不能接受,反倒是現代人倫里姐夫泡小姨會讓社會所不容。
沒逮著黃鼠狼,瞎惹一身騷,張漢卿再也不去招惹林徽因了,這倒讓梁啓超稱讚不已,在私下裡暗豎大拇指:「心口如一,猶不失為光明磊落丈夫之行也。」只有張漢卿在隨後的幾天裡悵然若失,經常對著自己大豎中指。
前腳兒子以《沙揚娜拉》大出風頭,跟著老子就因「撒油娜拉」也火了一把。
原來直、奉共管北京城之後,日本人加緊了對張作霖的拉攏,五日一大宴三天一小宴不斷,讓老張苦不堪言。不過應有的交際不能不參加,老張也不能光吃人家的,有時也需要破費。
為了表達對日本人的「善意」,老張在閒暇時候也學了幾句日語,準備冷不防間讓賓客驚喜。對日本人來說,張作霖表現出這種「中日親善」的態度真是太好了。
有一次,張作霖請日本一位將軍吃飯,握手時連連說道:「撒油娜拉!撒油娜拉!」將軍感到莫名其妙,幾乎拂袖而去。經翻譯解說後,才明白是誤會,是把「阿里嘎多」說錯了。
酒過三巡,副官上菜時,不小心將菜湯滴在日本將軍身上,張作霖大罵副官:「阿里嘎多!阿里嘎多!」這時那日本將軍知道他又是將「巴格牙魯」說錯了。
臨別時,張送至門口,握手道別。當日本將軍的車開動後,他揮手口裡大呼:「巴格牙魯!巴格牙魯!」
這個笑話連同「張作霖手黑」之類的傳聞越來越多,國民對張作霖父子反日的情緒也抱著越來越欣賞的態度,不能不引起張漢卿的擔心:老張這麼不著痕跡的敵視日本人,如果日本人私下裡沒有任何表示的話,那就不是曾經的日本鬼子了。
挑起戰爭倒真的不怕他:東北護路軍三個師、東北邊防軍四個師、隨時可以調回的關外奉軍三個師,夠打好一陣子的了。
怕就怕在暗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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