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心事(2/2)
怕就怕在暗殺上。
日本人自巴布扎布匪軍起事之前搞過一次規模較大的,其後又先後搞了幾次。不過在奉系情報系統、警衛系統的嚴密保護下,連近身的機會都沒有。越是這樣,越是讓人擔心:歷史上日本人不是乾脆炸火車麼?
還好現在有條件了,隨著各控制省份下的警察部隊紛紛成立,像軍隊一樣整合奉系下的武警力量成為必要。也因為武警部隊的特殊性,穩定地方治安、保衛重要設施、重要人物的任務交給武警而不是以作戰見長的軍隊更合適。
在這個思路下,奉系下東三省、熱河、察哈爾、綏遠、興安、蒙古8省的武警部隊歸張作相兼管;人民軍系下西北、華中、華南各省的武警部隊由李景林負責----李景林的第5師師長一職,已經由常經武接任了。
作為對兩大系統軍、警人員的監督,憲兵系統也進行了整合:奉軍憲兵司令為陶歷卿,他是當初不給張作霖三姨太臉面的人物,算起來剛正不阿;人民軍憲兵司令為陳興亞,也是老資格的奉軍人物了。
對應負責他們的,人民軍的是總政治部主任王以哲,奉軍的是總政治部主任姜登選。
做這些事情都是有章可循,也相對簡單,以他目前對奉系的影響力,人事調整水到渠成。倒是於一凡難得地能夠不依不饒讓他做一首詩,讓他頭痛萬分。
有《沙揚娜拉》在前,怎麼著也不能「做」得太差,關鍵是於一凡也不依吶!不像對林徽因,因為陌生還能做些曖昧的事,於一凡是什麼人啊?要是自己對她沒想法,回絕她也好辦,關鍵就在於這個「想法」二字上,他有啊!
於一凡是新潮女性,對於傳統的約束力有極強的抵抗能力,反倒是張漢卿,骨子裡在男女關係上還是有些傳統的,要不然他也不會宣揚「批判地繼承」傳統文化,實在是他的心聲。
關外奉軍的整編很順利,當然張漢卿也花了很多心思。由2旅4團變成2旅6團,新增加的兩個新兵團不是簡單的人數累加,隨之帶來的還有指揮系統、後勤體系、編制規劃的變更。
更特別的是,這些軍隊原本不是他帶出來的。
第5師的師長趙恩臻得到過張作霖的簡拔,又是張漢卿一力促成接替被槍斃的湯玉麟的,因此對張漢卿絕對服從;
28師是奉系的老部隊了,也是關外的主力軍,老師長汲金純作為郭松齡的副手已經調任關外奉軍副總司令,他的接班人荊有岩對張漢卿也是懷著敬畏的心態服從的。
這兩支部隊,張漢卿在增加政治部、黨組織的過程中也是充分說明原因並尊重兩位主將,因此效果很好。
倒是張景惠的16師,雖然在明面上沒有牴觸,但是張景惠因為老資格的原因,已經不滿於目前的位置----要知道當初他在奉系中可是位置不差於張作相的,現在卻離張作相差了一大等級,情緒上當然會有一些。
軍隊中最怕有這些想法,因此張漢卿反而對這支部隊特別上心,花費的時間也最多。
考慮得多,所以他的疲勞是顯而易見的。
他的辛苦,於一凡作為最親近的人,默默地關注著他。難得回北京帥府一歇時,於一凡推開他的房門,幽幽地對他說:「小姑父,你若是不想作詩,不用整天躲著我的。」
張漢卿苦笑。我真的是因為公事繁忙好吧?生逢亂世,男兒當有所追求,不然你怎麼會有這麼悠閒的幸福生活?還做詩,若是日本鬼子再來一次侵華,你還能保持這種輕靈浪漫的追求嗎?不過這些話就沒必要向她說了。有些事做了就做了,不用給她說。
於一凡輕輕替他揉揉昏昏沉沉的頭,這個略顯親昵的動作一開始張漢卿是牴觸的,不過在後來於一凡堅持,他也就沒有再堅持,後來還很享受這種難得的放鬆。於一凡靜靜地給他按摩,心中在想:「你這麼聰明的人,怎麼不了解我的心事呢?」
張漢卿又怎麼不了解她的心事?嗅著她身上不時傳來的沁人清香,他心裡早已敲響戰鼓。也許只在這種場合,他的記憶特別敏捷,在困意湧上心頭的前一刻,他還記起:那個芒克不是寫過一首《心事》嗎?
「即使你穿上天的衣裳,
我也要解開那些星星的鈕扣」。
身後人的天衣的鈕扣,到底是解是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