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謎局(2/2)
細看屍身,部分屍斑隱約可見。許文鏡按了按,屍斑馬上消失但很快又重現。根據經驗,此人被殺不超過一、兩個小時。
制止住部下對於立功的激情,許文鏡毅然做了新的決定,弄不清楚真相及沒有證據,絕對不能輕易放過一個疑點。
他帶著其餘人再度上馬向西追去,留下十幾個狀態最差的士兵看守屍體及等待後繼的友軍,包括那個擔任嚮導的匪軍----搞不懂長年為匪的這些人一點都不敬業,騎行的忍耐力還不如人民軍中入伍不久的新兵。
即使真是黑喇嘛被殺了,他也要找到奧其爾問個究竟。再說,這一路好歹還是能搞到馬匹及駱駝,為了確保把溫甘倫那群白俄匪軍堵在人民軍的包圍圈了,也需要牢牢地控制明水,這樣才能瓮中捉鱉啊。
兩匹馬追一匹馬,長距離還是有可能的。
許文鏡的不懈終於有了回報。在跑出馬鬃山角的那一刻,他們發現了前面遠遠的有一人一騎在路上艱難行走。不過發覺後面有人後,那個人便奮力加鞭,毫不體恤已經有些蹣跚的座騎。
這一幕在眾人眼裡不啻是個福音,大家都像吃了興奮劑一樣往前追。
長途行軍,特別是對戰馬而言,古代最快的是800里加急,這已經是神速了。初步換算下需要第10公里換一次驛馬,就這樣還經常跑死馬。
馬其實並不耐長跑,一般情況下連續跑30里就得休息。如果要保持高速,只有換馬匹。在這種比較差的路上,至少要打對摺。人民軍騎兵有兩匹馬換乘,相對節約了許多馬力,這在對單騎的追擊中優勢就看出來了。
同樣是疾行,雙方的距離卻越來越近,這還是在許文鏡他們心疼馬、怕掉膘並沒有下死力的情況下。
見人民軍緊追不捨,那人開始慌了,打馬離開大路繞向山丘,顯然對這一塊地形十分熟悉。他不住地打馬,根本不顧惜它會不會因此而廢掉。可是,也許是經過長途行軍已經疲勞過度的緣故,無論他怎樣打馬,那馬始終無法跟上他的要求。
已經被盯上,人民軍怎麼會輕易放他走?這一路追趕,連熟悉馬性的許文鏡都顛得五臟六腑都要出來了。更近了,已經可以看清騎在馬上人的裝束了。
談不上什麼氣質,一身打扮和馬鬃山的匪徒基本無二,這更坐實了此人可疑的想法----其實也沒啥疑不疑的,走了半天好不容易能逮住一活人,嫌疑最大,怎麼著也要問問啊。
怕對方下冷槍,許文鏡把手一揮:「一班、二班,從左右包圍上去!」
不用他多說,訓練有素的兩支隊伍馬上成雁尾形抄上去了。見已經無法逃走,那人乾脆停下馬,跳下來雙手抱頭用半生不熟的漢語大喊說:「官爺饒命!」
許文鏡下馬,抖抖幾乎僵直的腿。他看著那個人,那個人也在萎萎縮縮地瞅著他。這是一個非常典型的蒙古人的臉,黝黑且廊闊分明。他穿著蒙古人常著的皮袍,戴的是飾皮子的頂高邊平的帽子。如果把他放到一群蒙古人裡面,是看不出有多大區別的。
根本不為這種偽裝打動,這技術也太劣了吧?雖然對方竭力裝出一幅害怕的樣子,可是肢體動作和神情總是不能匹配,做作的痕跡稍重了些。不管別的,先卸了他的裝備再說,許文鏡一指:「搜身!」
在無數個槍口下,那人沒有反抗,任由人民軍從他身上摸出兩支短槍。不用許文鏡質詢,他主動交待:「官爺,這是小民用來防身的,您知道的,這裡土匪橫行…」許文鏡是懂得蒙語的,這個人雖然說著夾生的漢語,但口音確定是蒙古人無疑。
「你跑什麼?」他淡淡地問。
「小民看到官爺追過來,開始以為是土匪…」
「是嗎?土匪不都在馬鬃山里麼?哪裡又來的土匪呢?你一路看到有土匪嗎?」許文鏡嘴角一揚,笑著問。熟悉他的部下都知道,這是他開玩笑的節奏。這個時候,也真可以開開玩笑解解乏了。
那人趕緊回答:「是沒有,一路上聽說官爺的軍隊進山剿匪,現在都出不來了。」
許文鏡呵呵一笑:「你一路過來,不知道是從哪條路過來的?大路還是山谷?」
那人瞬間遲疑下:「大路。」
許文鏡笑了:「這條大路東面已經被封了幾天了,你是從天上飛過來的?那也不用騎馬,而是該騰雲啊!到現在了,你還不說實話?」
那人的臉色變了,毫無生氣的臉也開始綻放有光澤了:「你們都猜出來了?我就是奧其爾,是我殺了黑喇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