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奇襲(2/2)
得知消息的吳佩孚憤怒之極,命令蕭耀南對妨礙交通的民眾就地予以嚴懲。「這種小兒科的舉動,以為這樣就能給他們贏得多少時間?信陽武漢靠這麼近,火車就是步行的速度也絕對會比人民軍先到武漢!」這是吳佩孚冷笑著對人民軍入鄂的回應。
一邊是嚴令,一邊是手無寸鐵受「蠱惑」的民眾,蕭耀南左右為難,他的火氣也是越來越大。一天之後,他也到了暴發的邊緣。
在這要緊關頭,遠在瀋陽的張作霖「巧合」地也發表了洋洋灑灑的「倒王」宣言,抨擊王占元「侵吞公餉,縱容軍變,禍害省政,保境無力」,並公然表示:「鄂人治鄂」為解決當前局面之最好辦法,各方勢力應尊循民意,以中-央政-府之命令為指南,行援鄂護民之實。
雙方都努力給自己造勢並創造機會,也其實都在避免給對方以開戰的口實。不過直奉兩系的敵對架勢卻忙壞了總統徐世昌與總理靳雲鵬,兩位元首手中無兵無糧無錢,一向看著直、奉眼色行事,平素也儘量一碗水端平。在這兩大支柱劍拔弩張之際,不能不左右為難。
徐總統發表通電,要求雙方保持克制,互派代表或直接在天津召開首腦會議。張作霖一邊在京漢路、津浦路陳兵,一邊懶洋洋地故意遲了一日才通電錶示贊同,實質是給予西北人民軍以時間。
曹錕面對奉軍的架勢很是緊張,又是派人向張作霖表示絕不打算開戰的決心,一邊打電報給吳佩孚要說服他行事不能太過激進,特別是本為救鄂民於水火的援鄂軍不能和鄂民有大規模衝突,那會給張作霖以口實。
一番思索又遲滯了吳佩孚動兵的決心,他思前想後,搖擺不定,又拖了寶貴的一天。
而當最終下給蕭耀南的軍令則是「驅退」鐵路沿線百姓,這讓蕭部快速南下的計劃被徹底打亂。作為中-央政-府轄下的軍隊,直、奉兩系都有義務維護與中-央的同步。蕭耀南若惹出民亂,則師出無名,其「援鄂」就是公然和中-央作對,這樣奉軍自然就占了道義上的優勢。
在這阻攔的人群中,一個激進者不停地給民眾打氣,一邊焦急地看著幾乎不動的日頭。「又爭取了一天,如果軍隊再趕不到,我也沒有辦法了。」
這是人民軍中-央調查部在湖北隱藏的力量,幾乎在兩年前就在這裡進行了秘密發展。京漢線是直奉鬥爭的重點,以至於湖北分部在這條線上也組建了支部。在關鍵時刻,他們接到指令,要最大限度地遲滯河南的援鄂軍出動,給人民軍時間。
與此同時,李景林的步兵師也在山地穿梭。第4師和第5師在襄陽會師後即分兵兩路,騎兵部隊順水而下,他的部隊因擅長行軍,就放在左路山地。兩個師的目標都是就近控制京漢路不讓直軍南下,否則即使人民軍能夠機動的4個師都填進湖北,也只是和直軍弄個勢均力敵而已。
少帥的判斷是直奉兩軍就像兩個武裝的巨人,誰也不敢率先向對方挑戰。誰控制了鐵路線,誰就擁有談判的先手優勢。現在,他的部隊已經到達隨州,在地理上和信陽出省的直軍處於同一起跑線上,但是人家是乘火車,己方是兩條腿,優劣一看便知。
理論上,從隨州通往京漢鐵路最近的地方是大悟,但是這一段路十分難行,倒是經安陸往孝昌的路相對好些。知道同期而行的第4騎兵師前鋒剛達京山,已經改其奪取武漢之計劃而改為奪取孝感以阻斷鐵路後,他的壓力更重了。
這是第4師在聽聞直軍即將南下而不得已為之的變更,如果按照計劃兵進武漢的話,很可能遇到的場景是和直軍一起會師武漢城下…
這是戰前竭力避免的混戰局面,人民軍前伸戰線過長,於直系相比沒有一點優勢,在後來的相爭中會居於劣勢。這樣,將來發生直奉間的齷齪,東北的奉軍還得顧忌他們這一支力量的存活。
聽張漢卿電令已有一支「第三縱隊」在給他們爭取時間,雖然不明白這支部隊在哪裡,但既然少帥說了,那就表示還是很有機會爭取,所以李景林命令先頭部隊勒緊綁腿,以連續疾行的姿態趕往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