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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6章 同室操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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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漢線上,距離湖北最近的就是駐兵信陽的馮玉祥。他與王占元互有齷齪,又對吳佩孚深懷不滿。如果能勸說他在這次攻鄂之戰中不偏不倚,或是故意遲滯吳佩孚可能的援鄂行動,對於安定鄂省的形勢是非常有利的。

馮玉祥對吳佩孚來說是異軍突起,一向防範甚嚴。吳佩孚在鄂人驅逐王占元之初,便流露出有以親信25師師長蕭耀南取而代之的意思,巧在蕭耀南也是湖北人。在驅王戰爭中,馮玉祥肯定不會為他人作嫁衣裳、為了這個主子而損兵折將。可是中原之地,無人可與吳佩孚爭鋒,難保他在吳的重壓之下,能夠堅持兩不相幫的想法。

馮、王不和說來話長。

當初直皖戰爭爆發後,皖系軍閥首領段祺瑞命令皖系湖南督軍張敬堯,率其所部第七師放棄湖南,北上參戰;直系軍閥首領吳佩孚也命令受直系控制的常德鎮守使馮玉祥,率其所部第十六混成旅北上參戰。

馮玉祥想保留兵力,遲遲不打算離開湘西。可是,張敬堯部已自湖南退至鄂境,皖系的長江上游總司令吳光新部也從宜昌向武昌方面東撤,張敬堯、吳光新結合起來似有乘機奪取湖北地盤的企圖。屬於直系的湖北督軍王占元,在武漢的部隊只有一個第2師,戰鬥力薄弱,深怕抵擋不住而丟掉地盤,於是急電馮玉祥,請求速率所部星夜來援。

在曹錕、吳佩孚一再催促下,馮玉祥不得不離開常德北上武漢。然而當馮部到達漢口後,在北京附近的直皖戰爭已告結束,馮部接令無須繼續北上,王占元就指定第十六混成旅駐紮長江邊上的諶家磯。

諶家磯有一座造紙廠,院子很大,而空房很少,官兵只好在院裡搭起帳篷來住。漢口是我國有名的熱城之一,赤日炎炎的七、八月間呆在帳篷里,猶如呆在蒸籠里一樣。馮玉祥曾經三番五次地請求王占元調換駐地,而王占元總是置之不理。北京政-府無錢發給馮部糧餉,曾經指令王占元就近協餉接濟,而王占元連一文現款也不肯給,只給一些囤在倉庫底層多年、連豬狗都不願意吃的霉爛大米。

就這樣,馮部還是有極強的戰鬥力。張敬堯的部隊由湖南乘船北撤,當兵船停泊諶家磯江岸時,馮部乘夜襲擊,張部未敢還手,乖乖地繳械投降。馮部繳獲七五野炮27門,重機槍一個整營,輜重兵一個整營,以及整營整團的步槍和無數的槍彈炮彈。

王占元看見馮部繳獲這麼多武器裝備,心癢眼熱,蠻橫無理地說是這些戰利品應該歸他所有。馮玉祥一方面為了息事寧人,另一方面胳膊擰不過大腿,終於把這些虜獲品都交給了王占元,當然為此不免憋了一肚子窩囊氣。

因有上述種種原因,馮玉祥對於王占元恨之入骨。而王占元還一再下逐客令,要求馮部離開鄂境。王馮之間已成水火不能相容之勢,於是直系首領曹錕才把馮部由諶家磯調駐河南,結果在搶陝西地盤時又被吳佩孚陰了一道。

在與胡景翼、韓麟春反覆論證後,張漢卿得出了近乎天才的計劃:以在國民黨中享有盛譽的于右任暗地出面,親自勸說馮玉祥坐視鄂省戰爭。許諾鄂省平定後,將以馮玉祥為鄂豫皖邊防護軍使,使其自立一方。而後在戰爭前人民軍搶占鄂西北的丹江口和老河口,作出威脅南陽的姿態,讓馮玉祥對吳佩孚有話可說。

馮玉祥作為直系的一部分,王占元再不得人心他也不能幹啥,不過能看著人民軍打敗王占元報自己的一箭之仇、而且可以順帶著讓吳佩孚吃癟也是很愜意的,反正張漢卿已經給他想好了不出兵且擋住吳部支援通道的原因。

只是,張漢卿會兌現承諾嗎?他對其承諾讓自己戰後擔任所謂「鄂豫皖邊防護軍使」的職務表示懷疑。

于右任的影響力是很強的,他只說了句「以現在張作霖的影響,這個職務算什麼?」就堅定了他的決心。馮玉祥雖然在之前的陝西爭奪戰中被張漢卿趕得無立足之地,但那是敵對狀態時,他反而讚賞張漢卿的手段。政治是骯髒的,軍事是要行詭道的,英雄從來都是惺惺相惜的。

西北人民軍開始暗地裡徵集船隻,以作為炮兵及輜重的運輸之用。準備利用人民軍新式武器方面的優勢,先期派出一部輕裝入鄂,在李書城帶領下,組織漢水沿岸城鎮軍需糧草的準備。

戰爭未開始,直系內部即已四分五裂,使得人民軍內部對這場戰爭抱有非常大的勝算,信心倍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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