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6章 民國第一場海戰(2/2)
但已經互相打出了上千發炮彈,卻基本上只摧毀了視線內的甲板建築,於各艦身均無重創。不過從交戰雙方的勇氣和熱情來看,大家都是本著一場大戰的心態來打的,不能說不是海戰的幽默。
但時間在中國一方,戰場態勢也對中國有利。這是因為,日本艦隊已經先受過岸炮攻擊,再經過這一輪海上對戰的洗禮,本已受重傷的「浦風」號、「濱風」號已搖搖欲墜,數次發電錶達玉碎的決心,要不是中國海軍戰場經驗不足,只怕已沉在當場。
直上的「由良」號由於勉強算得上主力艦,其艦身皮實,倒還有一戰的能力,但原本就中過彈的「磯風」號,在受過這輪戰鬥後,已由原先的護衛船隻變成也需要「照顧」的對象了。
反觀中國海軍,起初也受到大損,有一艘驅逐艦還受了重傷不得已退出戰鬥。
但隨著時間的延長,戰爭就是最好的師傅,反倒越打越勇,火炮瞄準越來越准。若不是後來雙方越來越接近於接駁戰,日本軍艦隻怕就會有沉戟渤海灣的悲壯。
炮擊暫停,中國海軍的4艘軍艦向西北反方向駛去,欲脫離戰鬥。直上俊樹有豐富的海戰經驗,敏銳地覺察出對方欲拉開距離,欲憑藉其較好的航速繞到本方艦隊後方,然後繼續用其主炮針對其拖後腿的幾艘傷艦。
是繼續糾纏下去,還是果斷衝出這是非之地?是一個痛苦的選擇題。從戰鬥的角度看,該是壯士斷腕的時候了。
看形勢,己方的幾艘受傷的驅逐艦無論如何是無法安全離開了,而自己的旗艦和保存尚好的「谷風」號驅逐艦,只要加足馬力,是有機會逃脫的。是已,直上俊樹痛苦地向各艦發令:「由『浦風』、『磯風』、『濱風』號斷後,『谷風』號與我艦一道脫離戰鬥。」
不能不說,日本海軍不愧是亞洲一流的,也展現了良好的戰鬥隊形和犧牲精神。奉命斷後的三艘軍艦迅速由楔形轉成橫隊,要攔在中國艦隊前面,為另兩艘軍艦的安全逃離創造機會。
陳季良給了他們機會,他下令各艦:「不理會逃遁兩艦,各艦快速穿插,全力攻擊對面三艦,務必全部擊沉!」
炮聲隆隆,似在歡送。直上俊樹淚流滿面地首先看到完全失去作戰能力的「濱風」號被一條條火舌吞噬,繼而燃起熊熊大火,他也看到己方的水兵們奔跑著跳海的影子。
根據戰損情況估計,它離沉沒只是片刻之間。
曾幾何時,日本通過甲午海戰,打敗了亞洲第一強的中國;通過一系列運作,打敗了俄國太平洋艦隊,然後在陸地上相繼迫使俄國陸軍投降,從而使日本帝國擠入列強行列。從那時到現在,中國的渤海與黃海就像日本的運河,輕鬆來去,如履平地。
那時的中國人,無論政|府還是人民,對日本有一種天然的恐懼:任他城頭變幻誰的大王旗,都不能不傾聽日本的聲音;無論哪方軍閥在做事,都不能不在意日本的臉色。那時的中國,無論從軍事素養、武器裝備、甚至兵員人數,都被中國遠遠拋在後面。
至於海軍,更是一片空白。
可是從什麼時候起,中國竟然有了這種力量?可以讓強大的大日本帝國的海軍落荒而逃、即夥伴危急而不顧?直上大佐想到的是帝國海軍的榮譽、以及戰後身上必然帶來的污點。
他卻沒想到他想得太多了。
海戰還在繼續。「浦風」號發射了最後一門尚能操作的大炮里的彈藥,沒等得及清膛,一發抵近射擊的穿甲|彈擊發了其彈藥庫,然後,這艘重達1300噸的軍艦中腹騰空而起,在火光中直接斷為兩截,艦上人員來不及反應就被裹入旋即而來的巨大漩渦中。
接下來對付「磯風」號的就像是鯊魚群撕咬肥魚。由於交戰中不慎被炮彈打穿左尾舵,「磯風」號已無法平衡,為了規避對它的攻擊,不得不繼續移動。僅存的右舵的動力讓它不斷地在逆時針原地打轉,做垂死掙扎。
就這樣,它仍拒絕投降。
陳季良拒絕了其它艦要求向它發射魚|雷的建議。仗打到這個份上,明眼人都知道,它的被擊沉,只是個時間問題,步履蹣跚的「磯風」號已經無法避開這個時代哪怕最落後的魚|雷了。陳季良要的,是把它作為移動的活靶子,讓參戰各艦繼續炮擊。
一來可以鍛鍊各艦操炮手對於火炮的掌握;二來,也來印證自己關於改進驅逐艦的各種考量;三者,是一種自信。
我就不信擊不沉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