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床前(1/2)
此時的大帥府籠罩在一片肅穆之中。聽說督軍生氣了,連「國舅爺」也要殺掉,任誰求情都沒用,那該是生多大的氣啊!不明所以,所以恐懼。大家都小心翼翼,生怕一個不小心,再激怒大帥。
黃如清倒是很順利地進入大帥府三夫人的小院內,她本來就是常客。當初父親把自己許配給戴憲植時,自己也根本沒有看上,只是因為三夫人的關係,這才勉強答應這門親事。所以婚後她與三夫人姑嫂走得還勤,老爸本打算借的是三夫人的勢。
但是張作霖持家甚嚴,戴夫人雖受恩寵,卻僅限於府內,於外面卻使不上一點力。幾年來她老爹黃獻廷生意卻做越大,卻完全與戴家無關,這讓他後悔不已:戴憲植生就一紈絝子弟,根本沒指望他做什麼,張家應有的權勢自己也沒貼上半分,還白貼了個如花似玉的閨女。黃獻廷的牢騷感染了黃如清,後來見戴憲植實在不成器,也就沒有再串門的心思。
碰到這個事情,姑嫂心又系一塊去了。就病床上一合計,兩人就議出,問題不在所謂的「入室強J民女」、也不是亂槍打碎幾個燈泡的事,而在戴憲植與少帥的爭端。
關於他們之間的叫板,私下裡已經傳得有板有眼:什麼戴憲植見許靖軟弱可欺,硬是把他的嬌美女人橫刀奪愛,許靖不忿、誘惑少帥以妻妻之;「連長」與少帥大戰三百合成功地吹出了枕頭風,少帥於是為她挺身而出要獨霸「連長」,戴憲植不服與之叫板,可惜終究權勢大不過少帥,並被他成功地拿到把柄,要從肉身上徹底消滅之云云。
種種臆測雖然毫無根據卻驚人地符合事實,不過其間的一些情節就未免令人遐想:什麼「連長」用天生媚骨鎖住少帥,少帥雖然神勇卻拙於年輕終於不敵身經百戰,各種老漢推車、懷中抱月、老樹盤根等等描述繪聲繪色,給一幫無聊閒人憑添了無數講資。
誰也不知道的是,首先傳出這事的,竟然還是緋聞女主角「連長」夫婦:「連長」是要借少帥之名上位呢,一身何惜哉,況且已經砸進本錢了。有了這個光環,她將更吸引眼球,檔次也會高一些;而許靖也準備藉此打消蒼蠅們,或至少和少帥共有女人的事實讓別人間接尊重他,即使這種「尊重」其實是一種不齒和暗諷。
這些都不是姑嫂倆關心的,她們在意的只是戴憲植的生死。如果真的是因為這件事,似乎還很有機會救他出囹圄。
於是張漢卿的臥室里出現這樣一幅令人極端旖旎的畫面:不施粉黛的黃如清哭泣著跪在床前,戴憲玉被扶著靠在門旁默默流淚,張漢卿的貼身丫環春妮使足了勁都無法拉動她;而摟著于鳳至的少帥賴在被窩裡死活不出來----他赤身露體的實在無法作什麼;而于鳳至也是紅著臉躲在被窩裡----她被丈夫剝得渾身上下如蔥,是想說什麼都無法吐出口。這新婚夫婦,多日不見,自然小別勝新婚。也是戴憲植的婆娘來得太早了,弄得小兩口光顧在清晨溫存,沒一點準備。他們衣服都脫於一旁,伸手都不方便,於是小兩口就躺在被窩裡看黃如清鼻涕一把淚一把地哭訴求情,無可奈何。
此情此景,倒讓張漢卿想起一首打油詩:「床前明月光,地上鞋兩雙。一對狗男女,其中就有你。」還有的改成「舉頭望明月,低頭思秋香」,又有「舉頭望明月,低頭補褲襠」,還有「舉頭望明月,你倆在中-央」。這生活是勞動人民創作的源泉,哎,是誰誰誰說的來著?
難為他這時候還能聯想到這麼多。
對戴憲植這種人渣,他是必欲除之而後快。和張作霖的思路不同,他倒不認為勾結馮德麟有什麼大不了,拉虎皮做大衣是人之常情。逢此亂世,強者為王嘛。他所不能接受的是,這廝太沒品了,沒本事獲得女人心,卻要來做霸王硬上弓的事,這就未免讓人看不起了。而且作為軍人,不知去保境安民,動輒拿槍作威作福,這才是他殺機所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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