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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算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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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張作霖,他雖然拿腔作調,卻也不敢真正翻臉。正好似「麻杆兒打狼,兩頭害怕。」張作霖對他無可奈何,他同樣對張作霖也沒有半分優勢,不到最後關頭,大家都避免刀兵相向的。自己一連串的舉動,說張作霖不生氣那是抬舉他,但也就僅在生氣而已,兩人只是政見不和導致的紛爭。可如果欺負小孩子,張作霖難保不藉機生事,自己可就既占不著道義又失去了理了?

馮德麟被嗆了,他只好避開此話題,就此打住:「說話不知分寸就罷了,要是帶兵打仗也不知分寸,出了事就不好辦了。送客!」

那位中年將軍也不願意看到雙方的爭鬥升級,急忙拉著張漢卿的手走向屋外。馮庸也搓搓手,不無歉意地說:「家父就這火爆脾氣,漢卿可不要往心裡去。」

張漢卿微笑著:「大伯是軍中翹楚,學良會把他的話理解為對我的勉勵。」對馮庸的好意,他微笑頷首。

中年將軍哈哈笑著說:「漢卿能這樣想,自然是很好的。你回去告訴將軍,閣忱也只是心中不快嘴上說說氣話而已,我們兩師共負奉天保境安民之責,不管有什麼紛爭,只限於口頭,軍事上可不要起什麼衝突,這樣對兩家都不好。二十八師方面,我會勸說馮帥以和為貴,一力擔承;二十七師就請少帥請張大帥多多費心了。」

張漢卿讚許:「這才是當前最好的解決之道,要文斗而不是武鬥。」他向著中年將軍,「不知叔伯是哪一位?恕學良眼生,無緣認得。」二十七、八師軍中老將們多是東北土匪出身,在過去都是有些淵源的,又在同地為官,稱稱叔伯也沒問題。曾經的張學良,一直在省城讀書,少與軍中人來往;穿越之後的張漢卿,一變身即羈絆京城。若非一番變故提前弄出講武堂和衛隊旅,只怕要再過幾年才有機會認識奉軍的頭頭腦腦。他不認識二十八師的人,毫不奇怪。

中年將軍豁達地笑笑說:「我是汲金純。」

這下張漢卿知道了,不見其人但聞其聲嘛。二十八師56旅少將旅長,馮德麟的得力幹將。這個人在軍中資歷不凡,帶兵是一把好手,正史上也是後來「奉軍五虎將」之一,對奉軍對張作霖的忠誠一生未變過。

張漢卿不會傻到現在遊說汲金純「棄暗投明」,時機還早,而且汲不是這樣的人。他只能作出一付含蓄受教的樣子親切地說:「原來是汲世叔,早聞大名,一向無緣拜會。汲世叔說得對,27、二十八師向為兄弟之助,合則兩強,斗則兩敗。學良一定會向家父詳細說明世叔的良苦用心,學良可以擔保,和馮世伯的矛盾是一回事,家父不會向同僚刀兵相向。」

對馮德麟這幾招不光明的手段,以及打腫臉充胖子向張作霖叫板的無聊之舉,二十八師許多人都有不滿,很多人私下冷笑:你馮德麟上竄下跳,督理位置不還是沒給你嗎?不但如此,中-央連省長都沒捨得施捨一下,還不識趣!若不是張大帥看你是綠林前輩,就憑著這個桀驁不馴,向中-央告你一狀看誰維護你!前腳得罪老袁、老段紅人段芝貴,後腳又把頂頭上司的臉面打光了,自家已經成為孤家寡人還不自知。

汲金純也有腹誹。不過馮德麟待他不薄,自己又是看重情誼之人,儘管心有反感,卻仍勸阻一些人暗地裡對馮師長的嘲諷。對張作霖以怨報德,他心裡是感動的,覺得他才是一個真正的梟雄,值得追隨。

再經過少帥的一席話,汲金純心裡完全倒向了張作霖一邊。虎父無犬子,瞧人家父子倆這大局觀。汲金純暗下決心,再不會讓馮德麟為所欲為,若是他有什麼不妥舉動,自己也要努力制止。幾個回合下來,馮德麟看起來得了面子,卻不知不覺間失了里子。

私下裡相互確保了安全底限,張漢卿返回奉天,向張作霖詳細匯報了此去經過。

軍務幫辦是張作霖這個奉天將軍的副手,可是他的這個副手卻非要和他這個主官唱對台戲!要是按他以前的性子,早就揮師殺個你死我活不可。

不過現在的張作霖可不是以前的土匪王了,他一直忍讓,倒不是他的力量不足。要知道新軍36鎮(師)都依照德國編制而建,都是2旅4團制、師直轄炮兵團與騎兵團各一個。張作霖在經營奉天的幾年中,從沒幹過喝兵血的勾當,還經常從奉天財政中額外支錢,並組建了一個真正的師屬炮兵團。因為財政關係,很多師都只是一個炮兵團的空架子,有的只裝備了一個營,有的連像樣的土炮都沒幾門。張作霖的二十七師在當時的北洋軍中,算是裝備比較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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