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歪才正用(2/2)
張宗昌出生於一個窮苦家庭,其母親祝氏,年輕也算是女流中的一個人物。她生得體軀高大,健壯結實,諢號「大腳」,是當地有名的「女光棍」,曾隻身闖關東,跑遍三關六碼頭,見多識廣;後來回到家鄉,自稱「黃二仙姑」附體,干起巫婆行當,自此人稱祝巫婆。張宗昌出生以後,家裡還是窮得叮噹響,少年時代,張宗昌即在母親祝巫婆的默許下,跟著土匪頭子混飯吃。到十六歲那年,帝俄侵略東北,正修築中東鐵路,張宗昌得母親大力支持,和一班老鄉闖關東去修路,增長了不少見識。一度淪為胡匪,後流落到海參崴。
後來鐵路不修了,張宗昌又回到家鄉一帶,繼續當土匪,而且拉起了一支人馬。辛亥武昌起義後,投山東民軍都督胡瑛,隨至上海,任光復軍騎兵獨-立團團長。1912年任江蘇省第三師騎兵第三團團長、第五旅旅長。1913年7月,投靠馮國璋,先後任江蘇陸軍軍官教育團監理、江蘇將軍公署副官長、江蘇第三師師長。當全國反袁時,他被派往徐州防禦袁世凱南下的北洋軍時,卻在前線倒戈,投降北洋將領也是老東家的馮國璋,從此成為直系之一部。馮國璋當總統後,甚是倚重,任命他為總統府侍從武官長,由此可見信任之不一般。
表面上張宗昌混得是順風順水,但是私底下,他卻對自己的前途擔憂。
段總理對他這位總統二哥是越來越不喜歡了,府院之爭達到高-潮時,馮總統都已經逃出北京南下自己老地盤,只是在蚌埠受阻才未能最終成行。皖系政客在此時已建立「安福俱樂部」,策劃新的總統選舉。按照形勢,馮國璋繼續當選的希望基本為零----到時候自己怎麼辦吶?
張宗昌走南闖北許多年,見過無數風浪,交朋結友以作未雨綢繆之舉是他的優點。皖系一旦得勢,自己在直系又沒有根基,只怕將來無容身之地。正好奉天少帥張漢卿在津賑災,作為民國政壇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張宗昌也是慧眼識人,把他作為接近奉系的階梯。
可張漢卿是知道歷史上的張宗昌其人的,無論是新、老派,也都不會容忍像這樣的人物加入的,在他心目中未來人民黨的軍政幹部,絕對不能讓張宗昌這樣的野心家、投機家和惡棍混入。是以,張漢卿就委婉回絕了張宗昌示好的橄欖枝。
可是,剿滅盧永貴的不利局面,讓張漢卿想起,正史上的三年後,還是靠他,只用了一個憲兵營便大破胡匪軍。當然,經過張作霖在東北的整治,土匪的生存環境被大幅限制,盧永貴那個時候剩下的跟班也不多了,故有此機會。
那時他就是憑藉一張臉。
是的。由於盧永貴手下的大小頭目,很多都是和張宗昌當年一起闖關東的同鄉,憑著這種關係,本來是一場力量懸殊的戰鬥,反使張宗昌兵不血刃,即把胡匪收編成三個團。
現在,香火之情仍在,張漢卿在等待孟恩遠的同時,也派人請來張宗昌,讓他為奉系出力。現在的張漢卿,名聲遠甚於一年前;而張宗昌,則又一次面臨著人生抉擇:馮國璋自知當選無望,於1918年8月13日,通電辭職。
總統若離職,下一任總統絕對不會再用他這侍衛長了。自己該何去何從?
是時候給自己找條出路了。是以張宗昌接到張漢卿的示好,立刻馬不停蹄地趕到吉林。在接受張漢卿的安排後,立即以飽滿的熱情投入到剿匪這個正義的事業中來。
別說,蛇有蛇道,鼠有鼠路。跟衛隊師打得不亦樂乎的胡匪們對張宗昌的到來抱著非常熱絡的態度的,張宗昌也用三寸不爛之舌成功地說動了許多心猿意馬的匪徒。
大意是張作霖快速利索地拿下吉林,把東三省的資源整合到一塊,力量何止翻倍。眼見得東北已經都是張作霖的禁臠了,和他對抗下去遲早是一個輸字,還不如趁現在有機會招安早一點洗白上岸,或許還能封個一官半職的,不比做土匪好過百倍?他們對於「從良」,從心底里沒有半點陰影,名聞遐邇的張作霖大帥,不也都是鬍子出身?
當然,張漢卿為了早一點清除匪患,也是許了一些條件的。像分糧分地,也是給了一些期待的,那些因貧窮而上山的土匪,至少明白有後路可退,在抵抗時便不像為生存而死戰了。不願意做農民的匪徒們還可以當兵吃餉,不過是要接受整編的。再不願意接受招安的,那就是鐵了心做土匪,衛隊師手中的槍,正是為他們而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