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奉天講武堂(1/2)
對張漢卿而言,不但自己,就是乃爸二十七師的官兵們也甚少受到系統的軍事培訓,這對一支立志於撐起東北一片天、並伺機壯大的軍隊來說是非常不能接受的。另外,沒有帶過兵的軍官,是不合格的;沒有受過合格訓練的軍官的指揮,在戰場上就是對軍人的犯罪。
在這個意義上,他要建軍校。
而東北本來就有軍校,那就是著名的東北講武堂,它在中國的軍校史上也非常著名,與雲南講武堂、保定陸軍軍官學校以及後來的黃埔軍官學校並列為當時中國的四大軍官學校。
1907年8月,東三省總督徐世昌遵照清政-府兵部奏定「各省應在省垣設立講武堂,作為帶兵者研究武學之所」,遂借用奉天陸軍小學堂房舍(大北關老將軍府院內)最終設立東三省講武堂。1908年10月移至奉天省城小東邊門外,校名始為東三省講武堂普通科,又改為陸軍講武堂選拔巡防營優秀軍官入堂培訓,學期一年。辛亥革命後停辦。
這個軍校在1912年的時候,因為張作霖的巡防營改為陸軍師,張為整頓軍隊,又繼續開辦,名為陸軍二十七師隨營講堂,分為軍官團和軍士團,1915年因中日交涉再次停辦。要再次開辦,需追溯到歷史上的1918年末,張作霖就任東三省巡閱使後。當時張作霖為了在東北進一步稱霸,大肆擴軍。但是奉軍的老班底大部分出自綠林,沒有受過正規教育,既無政治遠見,又無軍事素養,打仗時僅憑一股子蠻勁。為了解決軍官不足問題,雄心勃勃的張作霖認識到:要想稱霸天下,必須培養軍事人才。針對奉軍「衝鋒對壘勇敢有餘,決策理論指揮不足」的現實情況,張作霖才重開講武堂。
不過真正落到紙面上要到1919年3月,在原東三省講武堂原址重新開辦講武堂,校名定為東三省陸軍講武堂,隸屬東三省巡閱使署,先後舉辦八期。作為奉系軍閥的軍官學校,奉系軍隊的高、中級軍官基本都經過它的培訓。它在提高奉軍的戰鬥力,促進奉系軍閥的形成和發展過程中,起過重要的作用。
奉天講武堂原來就是東三省最高的職業軍官培訓場所。後來東三省講武堂的教官,都是在軍隊中有一技之長的人物,各有特色。像吳俊升精通騎兵作戰之法,張作相在步炮聯合方面頗有所長,以及姜登選的步兵操練等等,在當時軍界都是有名的。
在可預見的將來,父親麾下的軍隊起來越多,如何很快完成對軍隊戰鬥力和指揮能力的提升?答案是教育和培訓。三年後再開?時不我待。所以張漢卿積極遊說張作霖儘快重新恢復奉天講武堂的開立,他向張作霖說:「父親既然知道講武堂的好處,為什麼不越快開辦越好?」
張作霖被兒子一鼓動,心裡痒痒的,但是面露難色:「現在省城人心思動,外有那人堵心,老袁在這時候還同時恩封許、孟,不就是防著我嗎。現有一個二十七師的供給上已經吃力,我是有心但無力啊。」
張作霖所說的那人,正是同城的二十八師師長馮德麟。作為綠林的前輩,馮德麟和張作霖先後由馬匪被朝廷招安,也先後在各自的領域大放異彩。當初,兩人為了共同的利益還結過拜;現在,為了獨霸奉天這個共同的利益,兩人卻又分道揚鑣了。沒辦法,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這兩隻公虎為了占一塊地盤,翻臉是勢必的。只是因為目前有共同的敵人段芝貴,雙方暫時都隱下這個心思。
張漢卿點頭說:「正因如此,內憂外患之下,更要抓住軍隊人心。同樣都是師長,父親比馮師長的最大利好就是坐鎮奉天,如果不聚攏人脈,就白浪費了這先天條件了。重開講武堂有諸多好處:一者可以練將。從民國初建到現在,父親的官兵可是有時間沒有打過仗了,這帶兵打仗的能力是用進廢退,至不濟也要常練著。未來要保住勢力,槍桿子最重要,一批能打仗的將領才是父親最大的倚仗。
二者可以通過集訓,整頓部隊思想。更重要的是,通過一批父親親自帶出來的學生軍官安插在各部,可以打破二十七師的各個山頭林立的狀況,讓父親的權力更鞏固。將來有機會實力擴大,也有得力的人手可用,不至於臨時抱佛腳。」
「教官就從軍官中挑,先準備一些必要的設施,再逐漸一一增添,總之是先把架子拉起來再說。至於財力,也不至於差了這點,從今天起,父親給我的生活費就減半吧,另外我們府里的日常開支也能減縮就減縮點。另外父親不是從日本人手裡借了500萬元嗎?先別急著還,救急要緊。父親兵力越強,將來機會越大。只要地盤擴大了,錢自然不是問題。」
張作霖欣慰之至,父子同心,其厲斷金。雄心勃勃的他本就認為:要想雄霸天下,必須要有雄厚的兵力和源源不斷的人才。而且,他在整軍經武、大肆擴軍的同時,也常常深感軍事人才匱乏。現在接班人能有這種意識,當真是張家之福。於是父子有感應,兩人在光大講武堂上一拍即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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