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鼓手與打手(1/2)
志同道合的人一堆。8月14日,以楊度為首的「籌安會」向各省通電。這份通電可以看作是袁世凱準備稱帝的第一份宣言,通電說:「我國辛亥革命之時,人民基於感情,但除種族障礙,未及政治進行,倉卒制定共和政體,國慶是否,不急三思。」
在袁世凱、楊度等人看來,中華民國的共和制其實並不適應中國國情,正是由於實行了這種制度,「國家所歷危險,人民所感痛苦,舉國上下,皆能言之。長此不圖,禍將無己。」既然會有危險和禍患,那麼應該怎麼辦呢?這份宣言接著說:「美之大政治學者古德諾博士即言君主實較皿煮為優,中國尤不能不用君主國體。」
換句話說,人家美國的大學者都說了中國該實行帝制,那就真有實行帝制的必要了,外來的和尚好念經嘛,看來在那個時候都有外國的月亮圓這個說法了。所以楊度說作為中國人,「國家之存亡,即為生家之生死,豈忍苟安默視,坐待其亡。」
說到這裡,這份宣言基本的意圖已經很明顯了,就是要在中國倡行帝制。不過,作為馬前卒,宣言還需要交代一下自己:「本會之立,特以持一國之治安,研究君主皿煮國體二者以何適於中國,專以學理是非、事實厲害為討論之範圍,至範圍以外各事,本會概不涉及,以此為至嚴之界限。將以討論所得,貢之國民。」
不過,籌安會雖然說自己只是一個研究機構,但是到了28日,他們竟然對國體問題進行了所謂的投票表決。結果是,「一直主張君主立憲」。並且在第二天,還把這個結果向全國公布:「我國撥亂之法,莫如廢皿煮而立君主;求治之法,莫如廢皿煮專制而行君主立憲。此本會討論之結果也。」
為增加影響力,楊度甚至於通電各省將軍、巡按使、都統、擴軍使,各省城及上海、漢口商會,請派代表來京。
在這種有意無意的明示暗示下,明眼人誰看不懂這局勢?借著這股風,大小官僚無不極盡「勸進」之言,以圖得個擁戴頭功。所以從8月起,北京就已經醞釀著改制的暗流,總統府顧問美國博士古德諾也在《北京晚報》刊登論君主與共和的利弊,暗示美國支持這次國體變更。
當然出力最多的是他的大公子袁克定。這位未來的「太子」為了堅定老爸作皇帝的信心,極盡絞盡腦汁之能事。也不能怪他,太子之位實在是太誘人了。但是老爸雖然顧盼自雄,但在這件事情上,有心而膽怯,需要大力推一把。畢竟,中國二千多年的皇權政治深入人心,這麼大的事情,需要仔細衡量。
外國友人支持了、民意支持了、政治上好多同盟敵人都屈服了,老爸還在擔心什麼?哦,地方上的實力派還沒有正式表決心,老袁是在擔心這個吧?
「父親,目前全國上下都是支持您弘揚帝制,您不能辜負百姓的心意呀!當斷不斷,必受其患。您如果擔心各地諸侯有異心,那就提前讓他們通電錶態!他們同意了就是和父親綁在一輛戰車上;他們不同意,那就是自絕於中-央,父親站在大義的名份上完全可以從容取而代之!」這是袁克定慫恿老爸的意見。
是麼?袁世凱患得患失地想。通電錶態支持確實是個好辦法,出爾反爾是要付出政治代價的!不過除此之外,是不是還可以做些事情?比如拿點實質的東西?
對此,袁克定有過研究:「如果父親還不放心,那就要求各地的將軍們質子!有他們的兒子在手裡,料想他們誰都不敢三心二意!」
這倒是個好辦法!袁世凱豁然開朗,他開始在腦海里列名單了:幾個不太可靠的省中,雲南的蔡鍔早已被拔毛養在京師算是廢了,但是廣西的陸榮廷有些鞭長莫及,東北的馮德麟、孟恩遠都是桀傲不遜的那種,需要注意。這次質子,他們首當其衝。
至於剛剛冒出來的張學良也有點意思,想不到張作霖的兒子竟然是個有出息的!想到張作霖,他的腦海里立即顯現出一個狗皮貂內罩著單軍服、憨頭憨腦的綠林人物形象來。
那是兩年前,南方革命軍正在鬧騰,袁世凱需要各地武將們的支持,需要後方穩定,所以想清除異己,張作霖當時算一個。
張作霖雖然盤踞在東北,又有日本人扶持,卻自知鬥不過袁世凱,便馬上上書表示臣服:「願負弩前驅,惟大總統馬首是瞻」,並主動拜見。
剛當上師長的張作霖一看就知道是沒見過世面的鄉下人,一進中南海懷仁堂的大門就噗通跪下,連連扣頭----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年代了?宣統都已經退位好幾年了,袁世凱的麾下文臣武將那麼多,誰還用這種三拜九叩朝拜皇帝的架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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