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在北大讀書的日子(1/2)
舊年代北平的女學生中曾流傳一句話:「北大老,師大窮,只有清華可通融。」意思是說,北大的男生暮氣沉沉,北平師大的男生窮潦倒,只有清華的學生既有錢又有活力,適合做男朋友。
不過張漢卿的到來提前成為北大學界的一股清流,因為他既不窮、又不老,還有幾分顏色。然而美中不足的是,這時節能夠出類拔萃到能夠讀大學的女生實在不多,即使以文科見長的北大,也沒有幾個能讓張漢卿瞧得上眼的異性。至於後來甚出名、張漢卿極想一睹芳容的北大第一屆校花馬珏,此時還只是五、六歲的小丫頭,思之讓人甚是失望。
既來之,則安之。此時的大學,還沒有過多地牽扯進政治,教授和學生仍以鑽研學術為己任。至於下課後包括教授在內私生活的花天酒地,並不影響課堂上的學術氛圍和他們人格的偉大。張漢卿開始還是抱著混日子的心態且行且觀之的,但一旦對這些現狀有所深入,便不由得對他們產生由衷的敬重。
這時候的北大,完全開學術界百家爭鳴之先河。形形**的北大教授中,有激進的、保守的;有眼界邁向世界欲為中華尋找出路的、在故紙堆里尋找救國救民道理的;有洋為中用、也有古為今體的…不一而足。這一時期北大人文薈萃,無數大師出於此門,揚於中外。在驚嘆之餘,張漢卿卻獨對一位備受爭議的文化怪物、或稱為頑固守舊的衛道士很感興趣。
清末民初,當中西方文明發生衝突、幾乎所有的中國先進分子都主張全盤否定中國的傳統文化、毫無保留地吸收西方文明的時候,有一位學貫中西、精通9種語言、獲得13個博士學位的文化怪傑卻勇敢地站出來捍衛中華傳統文化,他用西方人的語言倡揚古老的東方精神。
他就是辜鴻銘。
如果把張漢卿對辜鴻銘的欣賞簡單地理解為對其孤立地、勇敢地、不遺餘力地宣揚中華傳統文明,那對張漢卿的認識就太過於膚淺,或者說對張漢卿的思想的理解過於片面。因為在一片向西洋歐美、向東洋日本全面學習的氛圍中,辜老先生對中國和中國人的愛,是那麼的別樹一幟。
這點點滴滴,都體現在剛剛出版的英文版《中國人的精神》一書中。
曾幾何時,穿越而來的張漢卿有著強烈的責任感和緊迫感,要達成喚醒民眾、強大國家的心愿。可是,在漸漸融入這個時代以後,他看到了影視劇里、歷史中無法表現出來的事實:貧窮弱小的國家、愚昧與沒有理想和未來的人民、脫離民眾的清高的知識分子和官僚階層…在短短几個月的磨合里,他甚至覺得27師的那些馬匪兵都比前者可愛…
他總覺得改變這一現狀很棘手,也不是當初自己所臆想的拿出一兩件先進的武器、仗著一兩次驚世駭俗的「先知」手段就能夠達到喚醒民眾的目的。現在的中國是什麼樣子呢?以頗具代表性的首都北京來說,充斥著腐朽落後的氣息----清王朝已經腐朽得倒塌了,袁世凱還想著能從這塊腐肉里涅槃重生!
現在的中國,從高層到地方,從上流到普通百姓,對於國家重新振興的希望都一直在摸索,也一直在彷徨,不然也不會有如此之多的學生和賢達之士出國留洋。現在的國民,對中華文化已經有發自內心深處的批判和不信任。「外來的和尚好念經」,恐怕就是從這個時候在華夏大地生的根,泱泱漢唐之風已然化為記憶中的一抹,只待追憶。
不是國人天生就崇洋媚外,而是在一次次的對外交涉中,國家輸掉了里子、也輸光了面子,讓國民最後一點信心都丟失。區區一個東洋日本,就可以讓袁政-府無可奈何、讓國民既驚且怕。
就在這個時候,辜鴻銘站了出來,在漫天的烏雲中給國人撥出一縷陽光。儘管他的種種表現給人一種封建衛道夫的形象,儘管他仍然留著象徵腐朽、落後的小辮子,儘管他崇尚納妾、宣揚忠君、並病態地喜歡女人的小腳。面對甚囂塵上全盤西化的西學風潮,面對矯枉過正的傳統文化的批評,他所選擇的是同樣激烈尖銳的傳統文化的保護行為:用極端的方式奮起反抗,謳歌中國傳統文明的優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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