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8章 貴圈很亂(下)(2/2)
「你姐姐的情況挺好的,家境優越,她本人長得也很漂亮,由我出面作媒,成全好事的可能很大。這樣對你姐姐呢有個交待,對王庚來說也是為他的博大胸襟的一種補償,兩全齊美啊…」張漢卿陷入到自己的美好祝福中,渾沒有注意到黃婉清幽怨的眼神。
「你要向我姐姐交待什麼?」她靜靜地看著張漢卿,後者被她看得直發毛。這個一貫溫柔如水的媳婦,怎麼這麼厲害,沒有發火,壓力已經撲面而來。
「呃,是這樣。你是我的女人,你的堂姐也就是我的堂姐。她如今孀居在家,我怎麼能夠忍心看著她這樣過一生?如今難得有個良配,我出點力也是應該的。」張漢卿悄悄擦去臉頰的汗水。
「是嗎?是你的堂姐我怎麼聽到有些不好的風言風雨?兔子不食窩邊草,你可別在河邊濕鞋!」黃婉清依舊輕言慢語,還溫柔地替他擦去臉上的水漬:「看你,天氣這麼冷,說個話還能出汗!你就這點不好,臉上老藏不住話。」
她絮絮叨叨,張漢卿卻有種被剝光了衣服暴露在眾人眼中的惶恐。好在她不為己甚,反寬慰他說:「其實你這樣做也很好,至少我堂姐她也算有了好結局,不然這算怎麼回事呢?王庚的事,就請你多費心了。」
張漢卿立刻拍胸脯打包票說:「這事就包在我身上,不為別的,就衝著你我也要他買我的面子!」
黃婉清氣惱地說:「我堂姐又不是嫁不出去,還要你的面子!若不是你,她的孩子恐怕現在比衡兒都大了!怨不得我大娘說你是吃著碗裡的看著鍋里的,還把著人家的勺子不給動!」
原來我在你的娘家人眼裡我是這種人!難道不是風度翩翩、玉樹臨風麼?張漢卿有些自嘲地笑笑,沒敢搭腔,卻說:「高攀!高攀還不行嗎?我這就找王庚去,把三姑六婆都找來,讓他隆重地以大禮到黃府去提親!」
不等黃婉清再說什麼,他腳底抹油迅速地溜了,剩下啼笑皆非的黃婉清空望著他的背景。丈夫就是這點不好,做都做了,還想鬼鬼祟祟地欲蓋彌彰,也不看看你在外面找了那麼多紅顏知己,自己在意過幾回?
其實對於堂姐和張漢卿之間的那點破事,黃婉清早就聽說了,只是娘家裡人吞吞吐吐不告訴她實情,但不妨礙自有渠道知道些什麼。家人也曾經不止一次委婉地向自已提出過詢問張漢卿的口風,可是一切都沒有挑明,她也不知道如何去說。
張漢卿愛她,她就要知分寸識進退。沒有的事、沒看到的事、張漢卿不說的事,她都有義務為他瞞著,這是作妾的本分。其實以她那一代人的思維,張漢卿就是真做了什麼也不是什麼不能接受的,只是苦了堂姐。
自己的丈夫自己知道,張漢卿雖然花心了些,獵艷心強了些,卻一般只盯有縫的蛋,用強的事他恐怕不會做的(原諒她是被騙著主動上的床)。黃如清於他,恐怕也只是一時的荷爾蒙發作,不至於到強攔著不放的,他的後宮女人實在是數都數不過來,還需要惦記著堂姐嗎?
但是對這種既成事實,她也不好做什麼。現在他主動提出,當然是極好的,能夠讓堂姐獲得幸福,還能讓娘家人不背負心病,這當然是好事。
不知道張漢卿只是一時嘴上痛快還是真的有這個心,但是老讓堂姐不明不白地跟他也不是個事,再說他們其實見面的機會也極少,別把堂姐耽誤了。所以抱著宜早不宜遲的想法,黃婉清第二天天一亮就回了娘家,委婉地詢問家人的態度。
還能有什麼態度?當然是極好的!畢竟一個寡居的女兒無兒無女長期在家也不是個事,還有對少帥的擔憂。倒不是怕不明不白地跟著他怎麼著,而是民國社會發展到現在,已經不可能讓她不明不白地跟著少帥了。
再說這幾年張漢卿也一直沒有再做出些不明不白的事,難道讓她孤獨終老嗎?趕緊把她嫁走是正經!誰知道張漢卿會不會在將來再出么蛾子?再說王庚真的不錯的,在黑省的口碑很好,黃如清如能嫁給他也不枉了。
在黃如清的閨房,黃婉清把這件事透露給她。找夫婿,當然要當事人滿意,這都民國十五年了!
對王庚,黃如清知道,畢竟他和陸小曼曾經被人稱作天作之合、金童玉女。當年他們結婚的時候,北京城也是轟動的。
後來他們離婚時又轟動一次。
軍界和政界一支冉冉升起的常青藤,又正是男人最好的年紀,無論從家族需要還是個人匹配程度,這都是一門好親事。而且,她也知道該是嫁人的時候了。
對於少帥的安排,黃如清既欣喜又有種解脫還有點點失落。被迫和張漢卿有一次露水夫妻之事,還有幾天前的那晚荒唐,讓她身陷道德的罪惡感。曾幾何時,家族的利益、地下情的現實、還有對強權的崇敬,讓她對自已做他見不得光的女人也認命了。
但是隨著張漢卿如傳奇般綻放,她的那顆心也就漸漸死了。以張漢卿現在的身份還有黃婉清的因素以及自已寡居的事實,她不可能再與他有交集。
突然之間少帥給了她人生的轉機,天地一下子開闊起來,他能「迷途知返」給了她自由當然是欣喜和解脫,也沖淡了那種失落----她知道更多的奢望是不可能的。
只是王庚會接納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