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訛詐(1/2)
廕昌還是有幾分見識和膽量的,他也被譽為「滿族上將第一人」,長期擔任皇宮的護衛和各個大總統的侍衛長。
在袁世凱時就是侍從武官長、參謀總長職,在段祺瑞時的徐世昌總統任上仍舊做武官長,在民國後一個滿人能得如此重用的,非他莫屬。
他曾在張勳復辟敗後進無路敗無顏、處境十分尷尬時自刎一回:「誰知,我兩面不討好。」但是不影響他後來繼續擔任侍衛長一職,也算異數。
胡思敬曾經贊他:「古兵部之職總核天下兵馬錢糧,非欲驅之行陣也。陸軍大臣廕昌歸自海邦,剪髮易服作西裝,入朝則戴假辮,變卿貳為統領,全署司曹將盡成武弁,實創千古未有之奇。」
他的兒子廕鐵閣娶袁世凱之女袁琪禎,所以算起來,他也是北洋老臣。
只是北洋已漸去漸遠,對新晉的民國將領馮玉祥等人來說,天大地大不如自己的權力大。為了取得軍餉並以此擴充軍隊,就是皇帝也管不了了。
偌大的紫禁城,守衛的軍隊只有廕昌的三百人的衛隊,基本上除了巡邏就只能把守幾處宮門了。望著全副武裝的警備司令部衛兵和警察,他心裡打鼓。今天只怕不好善與了,他對鹿鍾麟說:「國家對皇室多有優待,歷十二年未曾更改。《優待條例》仍在,將軍是要讓國家出爾反爾嗎?」
鹿鍾麟秉承馮玉祥的意思,要表達進步的姿態,呼應人民要求皿煮的呼聲,當然驅逐皇帝是個很好的方向:既不會有人跟他血拼,又可藉此撈點好處,何樂而不為?他說:「溥儀參與張勳復辟時已經違反了與國民政-府簽立的《優待條例》,所以這個皇帝我們都不認他!」
廕昌是鐵桿的保皇派,職責所在,怎能退讓?他憤怒地質問:「這些國家大事,應由中樞段執政和內閣與我們討論,你是一個將軍,怎能代表政-府?!」
張璧不耐煩了:「廢話少說,你一個滿清奴才,也想擋住我們皿煮的步伐?趕快讓小皇帝滾蛋,否則我們會幫你們搬家,只是到那時,話就不怎麼好說了!
另外,從張勳復辟起到現在6年了,你們也拿了不少國家的錢,現在該退出來了。體諒你們曾經也家大業大,我們只打個對摺,給一千兩百萬元算了!」
按照每年四百萬兩來算,6年是有不少,但是銀元不能只進不出,整個皇宮這麼多妃嬪、侍女、太監包括護衛的薪水可都是從這裡拿的,這筆錢是個打包費用。一堆人衣食住行花費頗不少,若不是當初皇宮裡還有不少老本可吃,單靠每年這四百萬兩夠什麼用的!
廕昌知道得最清楚,他大聲說:「這些錢要支付一堆人吃用,根本不夠。若非如此,陛下也不會在幾個月前遣散大批太監了。」
這個是真事,就在今年的七月十五日,溥儀遣散太監1734人,僅餘年老15人守宮中緊要大門。不過後來實在不敷使用,又陸續召回百十人。
張璧輕哧一聲,冷哼說:「辭退那些家奴,是因為你們自己鬧得過火了。你還跟我哭窮,那次一場大火,燒了那麼多國家珍寶,光是燒熔的廢墟就有金店拿五十萬元投標處理,當時只是熔化的金塊金片就有一萬七千多兩!這宮中不知有多少寶貝,我們先不聽你哭,等小皇帝走後,我們自己來清點!」
六月份紫禁城內的建福宮發生的那場大火,據可信推測為宮內太監們自己放的,目的就是為了消除偷窺罪證。蓋因清帝遜位後,許多太監衣食無著,或者見宮中防守空虛,遂動起了偷窺珍寶的念頭。
據後來溥儀自傳中說:「那簡直是一場浩劫,參加打劫行動的,可以說是從上到下,人人在內。換言之,是一切有機會偷的人,是無人不偷,而且盡可放膽地偷。在我結婚的時候,偷盜已經發展到這種程度:剛行過了婚禮,『皇后』鳳冠上原來的所有珍寶,都被換成了贗品。
偷竊的方式是各有不同的,有撥門撬鎖秘密地偷,也有根據合法手續,明目張胆地偷。太監大都採用前者方式,大臣和官員們則是用辦理抵押或標賣、借出鑑賞、請求賞賜等等合法的方式。」
御師傅莊士敦曾說火災後他住的地安門街上的古玩鋪又新開了許多家。哪來的古玩呢?聽說有的是太監開的,有的是內務府的官員或官員的親戚開的…
因為偷竊的泛濫,溥儀想清查一下宮中的珍寶,只是前腳剛進建福宮,當晚這座美侖美奐的皇家珍寶館就被一把火燒個精光。後來溥儀也不敢再查了,因為他惟恐再查下去自己會有生命之虞!宮中有這麼多的太監實在是禍害之源,所以才有幾天後的遣散之舉。
要說溥儀因此揭不開鍋那是諷刺讀者們的智商,故宮那麼多的寶貝,還是有相當多的完好無損,不然後來也搞不成北京故宮與台北故宮兩個博物館了。不過除去文物和金飾等,真金白銀是不多的。特別是當時流通貨幣銀元,都是需要時直接拿寶貝去換的…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