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穿越民國之少帥春秋 > 第696章 一種情

第696章 一種情(1/2)

目錄

胡適首開話鋒,不過是對張漢卿。

「少帥,自從那首《沙揚娜拉》之後,好久沒有聽聞您的大作了。近期不知有什麼新作問世?少帥一出,必屬精品。能把分別寫得如此有深度,誰說現代詩沒有意境?」他開始對著張漢卿,說著說著就看向黃侃,意有所指啊。

眾所周知,黃侃是堅定的白話文擁躉,一直認為新詩沒有營養,寫不出舊體詩詞的那種恢宏深邃。現在,他拿張漢卿在舊體詩詞上的成就來說話。

汗顏啊。以前寫現代詩,是因為不怕有人說他剽竊,寫了也就寫了。如今到了1924年,一些名家名詩開始紛紛訴諸報端,張漢卿也吃不准有些詩是否已經誕生,光記著詩歌卻忘了誕生年份啊。考慮到通訊技術的落後,如果不幸脫口而出某首已經刊登的詩作,自己的一世英名那可就毀於一旦了。

所以,越到後來,他就越謹慎於現代詩的寫作,甚至一度「封筆」。

胡適問及,他只淺笑說:「詩詞為小道,怡情消遣之作耳。如今國事繁忙,實在沒有心情寫這些東西----術業有專攻,在適之兄面前,我只能做個看客聽眾了。不過誠蒙抬愛,總算沒把我這個俗人趕出梁家,還要感謝梁兄大度啊。」

他說的是實話,人家胡適畢竟是學貫中西的大家,自己那半瓶醋倒一點還有點酸味,時間久了就味同嚼蠟,還是提早溜之乎也才是真的。不過他把做不出詩詞歸咎於國事,在梁青竹眼中,一幅憂國憂民的高大情懷躍然紙上。

黃侃卻接著說:「若我說,少帥真正為人推崇的卻是舊體詩詞。《清平樂》、《念奴嬌》、《水調歌頭》、《沁園春》無一不是精品,堪比歷代大家,不讓先賢專美於前。從少帥諸多詩詞中可以看出,白話詩只是戲作,舊體詩才是最為人稱道的。」

不管厚此薄彼,總歸是對張漢卿的讚譽,無論哪個為優為劣,總歸是張漢卿出采。他們的爭論,倒讓張漢卿這個當事人不好接茬了,反正都是要謙遜一番的。

胡適不同意:「舊體詩需要一定的文字功底,哪如白話文淺顯易懂?少帥要普及教育,究竟是白話文學起來容易還是古文易懂?時代在變化,我們文化界的認識也要與時俱進。」

「與時俱進」這個詞還是張漢卿在年初的人民黨中央全會上首用的,後來成了改革者反對守成者的利器,連胡適都用上了。

黃侃興起了:「白話文太囉嗦!比如適之兄你的妻子死了,家人發電報通知你本人。若用文言文,『妻喪速歸』即可,若用白話文就要寫成『你的太太死了,趕快回來呀』11個字,電報費要比用文言貴兩倍。」

全場捧腹大笑。對黃侃詛咒其妻子的惡言,大家都不以為詡。只有梁青竹進圈子時間較短,不知道其中的來龍去脈,還偷偷地問林徽因為什麼他敢這麼說而胡適不生氣且大家都覺得有趣。朋友妻不可戲,現在連詛咒都用上了。

說起這個事,還有一段很長的故事。長話短說,胡適生活在這個時代,其實是允許納妾的,妓院也隨處可見,他的身邊人不乏三妻四妾者,張漢卿就是一個傑出的代表。

不過他娶的妻子很特殊,她叫江冬秀,歲數比胡適大一歲(當地也有與北方「女大一,不為妻」類似的說法),個頭比胡適矮一大截,身材不好,長相平常,還裹了小腳。更讓胡適不滿的是她不僅沒有接受過新文化的洗禮,甚至連字也不識幾個。

可是架不住她剽悍。

胡適是有情人的。去年在杭州開會且養病期間,他與他三嫂的妹妹曹誠英一見如故,後者提出要照顧胡適,並搬去同居。

此事江冬秀知道,但沒有多想,畢竟是親戚兼同鄉麼。可是不久曹誠英竟懷了孕,她與前夫離了婚,而胡適也提出離婚,這下把江冬秀惹毛了。她不但大吵大鬧,一賭氣還喝下二十碗酒,並以殺死兩個兒子相威脅。

這個事在圈內已不是秘密,胡適是個多情的文人,他退卻了,畢竟「薄倖」名不是他能夠承受的。所以人家譏笑他「胡適大名垂宇宙,夫人小腳亦隨之」,他只能笑笑。哀他憐他的一眾好友也只能在「咒夫人死」這件事情上給他一點慰藉。

所以黃侃用來取笑,大家都不以為惡。

胡適哭笑不得,只能指著黃侃說:「你好好好,你若能把我家裡這個河東獅捋順了,我從此放棄白話文,拜你為師。」

黃侃大笑著擺手說:「我可不敢。別看別人說我是黃瘋子,可是碰到江瘋子,我一樣是要甘拜下風的。不過,我倒有一個辦法,可以讓胡兄擺脫嫂子的魔爪,從此稱心如意不受阻礙。」

胡適露出不相信的表情,但還是有些意動。張漢卿等人都洗耳恭聽,準備學習這一技能,技不壓身嘛。

黃侃忍笑說:「我建議胡兄改個名字。和江冬秀結婚的是胡適,只要你把名字一改,不就什麼事情都沒了?名字我已經想好了,就叫『往哪裡去』,既和『適』相對應,又讓老兄你身體力行,可以推廣白話文,一舉兩得,不是更好?」

大家噴飯,都說黃侃壞得可以,這不是在人家傷口上撒鹽嗎。梁青竹更是歡樂,從來沒有想到,這些在文化界名聞遐邇的大伽們,私底下的生活是那麼有樂趣,完全不像是公眾人物該有的形象。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