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3章 精神戰(2/2)
永田鐵山很不悅地說:「少帥先生,我知道您的麾下現在有百萬軍隊,恐怕這也是您的底氣所在。但是請注意,大日本帝國只是沒有武裝它的子民!只要我們願意,隨時可以動員起四、五倍於您的精銳師團!在亞洲,我們絕對不能容忍一個對日本不友好的政-府存在!
日中友好,建立包括中國、蒙古、朝鮮、台灣在內的休戚與共的政治軍事團體是對大家都有好處的事情,您為什麼一直反對?在日本政-府的支持下,中國完全可以像日本一樣實現國家統一,這不正是您一直宣稱的目標嗎?」
張漢卿正色說:「需要糾正永田先生一個常識性錯誤:蒙古與台灣都是中國領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不應該與中國並列對待!而且只要中國願意,隨時可以武裝起十倍、二十倍於目前的兵力。
如果記得不差,永田先生對軍事動員很有研究,如果非要中國進入戰爭狀態,我們的動員人口和規模會讓永田先生睡不著覺的!
至於中日關係,永田先生,可能您誤會我的意思了。我們願意與一切對華友好的國家建立合作互助的政治經濟關係,自然也包括日本。如您所說,日本的軍事力量太強大了,強大到我們不好意思參加與你們的軍事同盟,這不是拖累你們嘛?」
他狡黠一笑:「這正是中日友好的體現啊!」
張漢卿棉裡帶刺而又「真情十足」的拒絕,實在讓永田鐵山找不到藉口了。日本人和張氏父子打交道太多了,面對這樣一個有實力又不鳥他們的霸主,除了動武,真的沒有別的招數好用----可是真的動武人家真的懼怕嗎?至少他們一行來此不是為了宣布動武的。
長達八年的交往中,日本政-府已經把張漢卿的底細摸得一清二楚了:他是一個堅定的中國民族主義者,在經濟上有獨到的見解,在政治上善於駕馭複雜多變的局面,在多年的軍事生涯中團結了一大批驍勇善戰的高級軍官。
這是一個難纏的對手,其對日態度極為排斥,並且是中國為數不多的對日本國的強勢抱有蔑視的人物之一。他提出的「持久戰」理論為日本軍政高層所懼怕,認為這戳到了日本的痛處,這也是在歷次衝突中日本不敢將其擴大、而不得不尋找妥協的辦法的重要原因之一。
見又將是一場不歡而散,朝香宮鳩彥王忍不住發飆了。他是典型的軍人,所以說話沒有外交人員所常用的婉轉辭令。但正因為他的皇族身份,他的話也就十分有分量:
「張將軍,恕我直言,一群烏合之眾是打不贏訓練有素的武士的!如果都以人口多寡分勝負,你們中國古代也就不會有那麼多以少勝多的著名戰役了,中國也不會和外國簽訂那麼多條約了!日本帝國的軍官們都是經歷了血與火的洗禮才鍛鍊成為真正的軍人的----你這麼年輕就當了將軍,你們中國的將軍一定很容易當吧?」
這一席話讓場中人都是變色,連日本方面都心底一沉。日本人在中國囂張是囂張了些,但不至於當面對尊貴如老小張這樣不給臉,畢竟人家還是有身份的人,真的翻臉,你又能奈何人家?不過朝香宮鳩彥王是皇族,話已說出,無可挽回。
在中方這面,無論如何年輕,張漢卿作為人民黨主席、人民黨中央軍事委員會副主席、人民軍總司令的職務在那裡。
主憂臣辱,他的直接的屬下蔣百里、郭松齡都憤憤然;作為奉系接班人的忠實擁躉,奉系老帥孫烈臣、政治上重要智囊和官員王永江等也都面色也不善。
當然,張作霖臉色更不好看,日本鬼子再凶,也不能囂張到這樣當面打臉啊!
一剎那張漢卿差點就要暴起打人了,不過長期養氣的功夫讓他忍了下來。不是不敢,因為言辭不和就動手,這在外交上是極失禮的也極可能因此而釀起一場大事變,特別對面的是位舉足輕重的皇族。
但是這口氣他一定要出,不然得了便宜的日本人會得寸進尺,還不知道會說出什麼不好的來。
至於影響,中國和日本目前的關係就像茅杆兒打狼----兩頭害怕,鬧鬧矛盾可以,搞大了對誰都不好,所以張漢卿不怕。
來而不往非禮也,咽下這口氣就不是張漢卿的作風。他已經收斂了笑容,一字一句地說:「咱們中國有句俗話,叫做『搖車裡的爺爺,拄拐杖的孫子』,年輕怎麼啦?據我所知,你們天皇很年輕,看來在你們國家當天皇也一定很容易了?」
既然你先不給臉,那我也不知道客氣為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