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背叛(2/2)
在客廳內,單獨擺放著好幾個大瓷器瓶子,那些瓶子都完好無損,連移動過的痕跡都沒有。
「以杜長慶的謹慎,他不可能輕易就給陌生人開門,而且都沒有做出有效的反抗,兇手很可能是他認識的。」
即使兇手偽裝成送快遞,送外賣的,也不可能輕易就拿下杜長慶這種人。
「他身上有很多勒痕,死前曾被捆綁住,根據脖子上的淤青來看,是被掐死的。」
要掐死一個成年人並不容易。
至少不像很多電視劇里演得那麼容易。
這一點和流浪詩人很吻合,身體強壯,力量很大。
「現場滿地的現金,是兇手在向我們宣布杜長慶的罪名。」
貪婪。
收受賄賂。
其實不用這些現金,僅僅是這棟豪華別墅的裝潢,就已經能說明一切了。
杜長慶在辭職之前,捐掉了大部分的財產,人口稱讚。
「他最後剩下的那些錢財其實還有很多,足夠他在市區買下一個套三安度晚年,但……買這種靠海的獨棟別墅根本不可能,更別說別墅裡面這些古董字畫。」馮富貴說道。
「查到現場這些現金的來源了嗎?」陸文問道。
「就在這裡。」馮富貴給陸文看了看公共頻道的消息,「在這棟別墅一樓最裡面那間臥室的衣櫃裡有一個暗門,通往地下金庫,現場灑落的錢鈔應該都是兇手從地下金庫抱出來的。」
這個老執行官用到了『金庫』這個詞。
陸文看到公共頻道里的消息,以及消息附帶的圖片。
確實配得上這個詞語。
不僅是現金鈔票。
還有無數黃金,白銀,珠寶,以及數量可觀的鑽石。
堆積成山的寶藏。
陸文想起那些中世紀的英雄史詩中描繪的畫面,邪惡的巨龍將無數金銀財寶搬運回自己的洞窟里,它們趴在金幣堆積成的寶藏之上,等待所謂的英雄或者矮人前來挑戰。
「這些金銀珠寶的來源查到沒有?」他問道。
「很難查到。」馮富貴搖了搖頭,「他是曾經的執行局總長,手下的資源相當多,想清除某些證據,也就是一個人情的問題……不過我們會儘量去調查的。」
人性的貪婪無窮無盡。
陸文看著照片上那些珠寶。
換做是他的話,哪怕是用上幾個世紀的時間,也花不完這麼多錢。
這一天。
這位曾經的執行局精神領袖崩塌了。
連帶著一同崩塌的是很多年輕人心中的信仰。
他們很難相信,這樣一個人,居然會和如此巨額的受賄有關。
「現場的調查取證會持續一段時間,那本詩集在哪裡?」陸文問道。
「這次沒有詩集,兇手只留下了一句話。」
那句話寫在一張紙條上。
很熟悉的話。
【你背叛別人時,也背叛了自己】
這是辛格的話。
「兇手留下的線索越來越簡陋了。」陸文看著手中那張紙條,「一開始還能精心設計線索,讓我們去找,現在只剩下了一句話,他確實是漸漸沒了耐心,或者說……這次他的目標,都是他真正想要殺的人?」
陸文想起夏初洛對他說過的話
一個聰明的連環案子兇手,會從一開始就小心翼翼,精心布置,在每個案子裡都不留痕跡。
如果突然在某個案子發現兇手不在那麼精緻,變得粗獷。
他可能是要準備干最後一票了。
「那個人從來都是有目標的,很清晰的目標。」
陸文坐在別墅門口思索。
有關背叛。
這兩個字用來形容杜長慶確實可以,因為杜長慶背叛了所有人對他的信任。
但兇手留下的線索,往往是下一個目標的。
「就這麼一句話,根本就找不出下一個到底是誰。」
陸文不是神仙。
以他強大的就算與推演能力,都想不明白這句話說的到底是誰。
「高智商,高學歷,冷靜,清楚執行局的行動流程,能夠隨時了解案件的進展狀況,身體強壯,可能有過軍伍背景,可以輕易制服被害人,了解監獄構造,懂得利用輿論優勢去壓迫執行局……這人……」
陸文結合前段時間的那些案子,開始在腦袋裡描繪兇手的樣子。
「他可能在童年遭受過不公正的待遇,一直埋藏在心裡,成年後,又遇到了這類的事情,終於爆發出來,在他心裡,正義已經無法用律法去判斷了。」
單純看人生履歷,很多執行官都滿足這些條件。
陸文之前猜測是第十區執行局的,但現在兇手又來到了第十五區。
「難道說,他曾經屬於執行局,後來由於某個案子沒有得到不公正審判,與別人發生了衝突,所以選擇自己動手?」
陸文思索間,看了看四周。
魏伯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