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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善意惡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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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千多字的大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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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兵未動。!

聖徒亦是不動。

蕭殺的氛圍充斥天地,氣氛壓抑的近乎凝固。

李天瀾仿若徹底沸騰的血液逐漸平息,然後變得冰冷。

冰冷刺骨。

黑暗的雨幕一片恍恍惚惚,憑藉直覺,李天瀾幾乎可以清晰的感覺到凶兵的槍口遙遙的指在自己的身,巨大的壓迫感和危機感將他徹底籠罩,仿佛一聲巨響之後,他會化為絲絲縷縷的塵埃。

對峙。

山林內一片安靜。

李天瀾的瞳孔已經極度凝聚起來,他眼睛裡的鋒芒已經完全消失,雙眼之都是一片濃的幾乎化不開的黑暗和死寂。

天地間儘是殺意。

殺意無形無質,卻在無聲無息間劃破了他的衣衫,一條又一條的血口出現在他的渾身下,傷口很細,很淺,但血液流淌,卻源源不絕。

李天瀾緊握手的人皇,猛然間向前一步。

聖徒隱藏於斗篷後方的表情巨變,幾乎是一瞬間繃直了身體。

李天瀾面無表情,一雙瞳孔幽暗陰沉,山林內由凶兵帶動的殺機在他的前行兇猛動盪,威壓如山,赤裸兇殘的煞氣變成了貨真價實的殺意,一層有一層的將李天瀾包裹籠罩起來。

李天瀾繼續向前,第二步。

他渾身已經到處都是鮮血,但身體卻挺得筆直,穿過凶兵散發出來的重重殺機,一種凌厲至極的戰鬥意志仿似從地面升騰而起,直入方的雨幕。

我此生,不能敗,亦不能退。

敗則死。

無路可退!

聖徒眼神微微一松。

感知,前方數百米的山林內,那劇烈到算他都能清晰感覺到致命的危險似是在悄然退卻。

退而不散。

眼前的山林似乎到處都是凶狂的殺意,殺意與天地合一,惶惶然猶如日升月落,不可抗拒。

空氣殺意漸退。

兇險漸退。

聖徒一把抓住李天瀾的肩膀,帶著他同時退向後方的那片戰場。

戰場處一片狼藉,這一場持續時間僅僅幾分鐘的混戰卻極為慘烈,活下來的人自然不好受,至於死者,不要說全屍,甚至連最零碎的部件都不曾留下。

騎士和公爵已經靠在了一起,精神看去異常的萎靡,兩人的狀態半斤八兩,全部都是臉色慘白一身鮮血,而且氣息還在不算的下滑。

騎士無疑有些冤枉。

天災號稱當代槍王,獰笑的威力也足夠驚人,但他若是想殺騎士這種最頂尖的驚雷境高手,也不是這麼容易,騎士如果近身的話,天災在騎士的攻擊下甚至撐不過半分鐘,算騎士不能突破天災的火力封鎖,獰笑想要擊騎士也不是很容易,可今晚這一切,騎士等若是直接站著,沒有絲毫躲避的硬抗了獰笑的第二槍,如今只是重傷,卻仍有些許餘力,足見這位輪迴天王守護的名聲名不虛傳了。

東城如是已經醒了過來,猶如大夢初醒一般,清澈的眼睛滿是茫然,顯得有些迷迷糊糊的,看到李天瀾和聖徒一起走回來,她的眼神微微一亮,掙扎著爬起來要走到他身邊,不過她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兩隻嫩白的小手揮了揮,夜雨頓時凝成了青霜,繼而變成了一團半液態的水汽。

她用力擦了擦自己髒兮兮的小臉,但奈何多日的逃亡下來,她的臉髒了,手心又能幹淨到哪去?結果借著水汽將自己的臉龐越抹越髒,她自己卻不知不覺,直接將那張雖然有些灰塵但還能看的臉龐抹的跟真正的小花貓一樣。

算是渾身下都被戾氣充斥著的李天瀾看到這一幕都有些啼笑皆非,聖徒在黑袍的身體微微抖動,至於騎士和公爵,乾脆連看都不看了,似乎生怕笑一下會牽動內傷。

東城如是似乎也發現了異樣,下意識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沒有尖叫,也沒有惱怒,只是靜靜站在原地發呆,看去有些傻乎乎的。

「別擦了,回去慢慢弄吧。」

李天瀾走過去輕聲道,看了看東城如是身邊依舊昏迷的幾位,搖了搖頭,昏迷是人體最本能的自我保護機制,這對他們的傷勢恢復有好處。

「我很漂亮的。」

東城如是亮如星辰的清澈眼眸怔怔的看著李天瀾,語氣認真的說道。

「能看出來。」

李天瀾點了點頭,面對東城如是,似乎任何情況下,他都有些頭痛,有些尷尬。

「我跟爺爺說,等我畢業後嫁給你。次你去我家,我跑掉了,你是不是生氣啦?」

東城如是一開始還能直視著李天瀾的眼睛,但說到最後,她還是下意識的低下了頭,頓時,李天瀾的一身鮮血出現在她的視線內,槍傷,刀傷透過破碎的衣衫暴露在空氣里,儘管聖徒已經幫忙將子彈取出臨時了藥,但足足四五個彈孔看起來還是極為觸目驚心。

東城如是再次抬起頭,眼神灼灼的看著李天瀾,有些清冷,但又帶著一絲天然清脆童音的聲音再次響起來,聽去很柔和:「這些傷,是為了我嗎?」

「不是。」

李天瀾內心沒由來的一沉,感受著身邊三位輪迴天王若有若無的目光,他一陣蛋疼,直截了當的指了指地的李拜天他們:「這些都是我兄弟,所以...那個所以...」

明亮的目光下,李天瀾沒由來的一頭冷汗,似乎傷勢復發的模樣,語氣也變得艱難起來。

「你還是生氣了。」

東城如是靜靜的看著李天瀾,連語氣也是靜靜的,聽不出絲毫的委屈幽怨。

李天瀾想否認,又覺得這種感覺著實怪異, 無奈道:「這根本不重要,你喜不喜歡我,想不想嫁給我才是最重要的問題,不是嗎?」

「我願意。」

東城如是語氣輕柔,有種仿若被催眠一樣的飄忽感。

李天瀾問她想不想,她說的卻是我願意。

李天瀾要的是答案,但東城如是給出來的卻是一個必然的結果。

有關係?

似乎也沒什麼關係。

「爺爺說了,我只能嫁給你。」

依然是那種靜靜的語氣,不是心灰如死,而是一種心如星空,毫無波瀾的平靜,她輕聲道:「爺爺說了,我只能嫁給你。」

這一句話包含了多少壓力嚴肅和渴望,李天瀾無法理解,他只覺得有些頭痛,但卻又有些掩飾不住的得意,當然,這一點他是絕對不會承認的。

可心裡的那種暗爽,估計是個男人都會懂的。

「先回去吧。」

聖徒突然開口道:「這裡不是久留之地。」

這位輪迴的第一天王極少開口,可一旦出聲,李天瀾感受到的卻是極為自然的自信和底氣。

公爵跟他相識的時間不長,但兩人偶爾的聊天,這位輪迴第四天王的一些小馬屁還是讓李天瀾極為受用,公爵自然是高手的,可在李天瀾心裡,節操卻早掉了一地,沒有半點天王風範。

騎士相對柔和溫順,只是執行著秦微白的命令。

燃火對他的敵意幾乎是不加掩飾的,又或者掩飾不住,但偏偏又不能動他,李天瀾都替她糾結。

只有聖徒,沉穩平和,神秘淡然,他不算冷,但氣場卻是極高,只有在他身,李天瀾才感受到了些許輪迴天王的氣度。

李天瀾點了點頭,幾人一人一個,正好將地昏迷的幾人背起來。

穿過森林。

踏歸途。

距離山林大概五公里的位置,一輛外表並不起眼的公交車已經停在那裡。

昏沉的夜色下,公交車像是一個偽裝的不錯的大麵包,細微卻顯眼的車燈照射著前方蜿蜒的道路,雨水順著光芒拉成了一條一條明顯的絲線,聖徒走在最前方,沒跟車的司機打招呼,扛著身分量最重的許褚直接車廂。

車廂內跟普通公交差別並不算大,但座椅之間的間距卻大的讓人心曠神怡,都是真皮沙發,坐去柔軟舒適,聖徒將龐然大物一般的許褚仍在沙發,自己隨便找個位置坐下來,平靜的吩咐道:「開車。」

公交車引擎發出了一陣極為澎湃的轟鳴聲,車輛緩緩啟動。

李天瀾將背的李拜天放下,隨後便坐在他的身邊呼呼的喘著粗氣,聖徒當時一邊趕路一遍給他敷的藥粉效果極佳,藥物入體,全身都是一陣清涼,似乎連精神都恢復了不少,可這種藥物起效快,維持的時間也極為短暫,背著李拜天走了數公里的路程,勉強撐到車,李天瀾整個人都是昏昏沉沉,身體似乎空了,虛弱感不停的衝擊著他的身體,似乎要拉扯著他的意識墜入黑暗。

李天瀾咬了咬牙,突然問道:「是哪一把凶兵?」

「凶兵?!」

聖徒還沒開口,一旁的公爵猛然一驚,他看了看李天瀾,又看向公爵,表情頓時也變得嚴肅起來:「你們追天災,遇到凶兵了?天災手裡的?」

「不是。」

聖徒沉默了一會,搖搖頭道:「沒有哪個勢力敢把凶兵借給天災,而且他只是燃火境的實力,給他一把凶兵,能發揮多大的作用?」

「手持凶兵者隱於黑暗之,沒有開槍,是哪一把凶兵也無從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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