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5、三年10月30日 雪 胡天八月即飛雪(1/2)
冬日將至,天氣愈發料峭,西北之地溫度倒是不算太低,只是這寒風凌冽的有些讓人難受。
小宋到此也有兩個月了,他這段時間也忙碌的很,顧不上太多的事情,中途接了一封家書,說太皇太后仙去了,那頭一時半會可能沒法子過來,小宋倒也是沒有任何異議,畢竟天底下的事,說到底也是比不過一個骨肉親情,血濃於水自是理所應當。
只是這一個人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打地基,的確是有些寂寞了,連個青樓都沒有,想去喝個花酒還得跑去長安城中,而且那邊花姑娘的素質那叫一個岌岌可危,看著她們那老胳膊老腿搔首弄姿,小宋覺得還不如自己畫點春宮圖來為後人留下些藝術瑰寶來的實際。
這日,他起床之後正在洗漱,突然發現陰沉沉的天空開始噼啪的落下雪子,不多一會兒雪子變成了雪花,紛紛揚揚的蓋了下來,這一下子便是風裹著雪、雪夾著風,吹在臉上如刀子一般讓人難受。
工地上暫時停了,因為宋狗的理念一直都是寧停三分不搶一秒,安全還是相對的要放在第一位的,畢竟這種鬼天氣即使施工也不會有多快的進度,倒不如大家都躲在屋子裡,安安生生的等待雲開之日再度返工便是。
而小宋這些日子也沒什麼事情好干,畢竟他是個縣令,一個兩千來人還大多是中老年的縣裡能有什麼事干呢,況且夏竦還特別指派了幾個人來協助宋北雲處置日常事務,基本上他不需要去料理那些雜物。
於是那個一到天冷就開始貓冬的宋狗又回來了,他先是將房外用蓬草裹上石灰糊了一層,屋頂又用草木灰加上酸汁混著石膏形成一種又輕又鬆散的東西也給糊了一層。
在保暖係數幾何倍增長之後,他又在屋子裡弄上了爐子,在保證自己不會中毒的前提下,他整日就蹲在爐子邊上用一個茶杯裡頭放上紅棗、芝麻、核桃、冰糖和茶葉煮上一大杯冬日懶人茶,美滋滋的喝上一日。
感覺有些靈感了,就寫上點。如今小宋的已經不再是抄人家的了,而是開始自己構思了,而且有幾本已經成型,還有一些正在構思。
「喲,大帥……您這屋子裡夠暖的啊。」大黑牛走入屋中為宋北雲送吃食,驚嘆於他屋中的溫暖宜人:「俺那營房,牛子都快凍掉了。」
小宋懶洋洋的接過飯菜,指著他的腳丫子:「不許脫鞋,就站在外頭,你那腳丫子上冒的氣兒都泛著綠光。」
大黑牛應了一聲,然後笑道:「大帥,給俺也整個爐子唄。」
「我不是不想給你整,我他娘的是怕你中毒把自己給憋死。」
小宋暗暗嘆氣,這種室內的鐵爐子即使是掛了煙囪,危險性也是巨大的,像大黑牛這種憨包,保不齊一晚上沒開窗戶,第二天一早他被人發現時估計都硬挺了。
「不過營房太冷也是個事。」小宋沉思片刻:「去,庫里支錢,去把北海軍的營房裡都安置上熱炕,在外頭燒火的那種。」
「唉,好嘞。還是我雲帥知道疼人。」
「滾吧,少給我說噁心話。」
趕走大黑牛,小宋有一口沒一口的吃著飯,可沒吃兩口,突然大黑牛從外頭再次的跑了回來,呼哧帶喘的喊道:「來了來了。」
「什麼玩意來了?」小宋側過腦袋看了他一眼:「你有什麼毛病?」
「外頭一輛馬車來了,正在門口往下卸東西呢。」
「誰?」
「妙言小姐!」
大黑牛是認得妙言的,當初南昌城那一戰時,妙言就是跟著宋北雲一路打過去的,而如今聽到妙言來到這裡,小宋也是滿臉疑惑。
可還沒等他走出去,門就已經被推開了,妙言穿著狐裘大衣身後披著一件白貂絨斗篷便走了進來。
她的臉被凍得紅撲撲的,身子也不停的顫抖,剛一進屋就因為屋裡那暖烘烘的溫度給熏得長出了一口氣。
「我就知道你這一定暖和。」
妙言脫下斗篷,小宋瞄了一眼大黑牛,他立刻懂事的走了出去。
「你怎麼來了?」
「過冬唄。」妙言將外頭厚重的衣裳脫下,只剩下裡頭貼身的短裘,走到宋狗身邊將手塞入他的脖子:「快要凍死了。」
小宋打了個寒顫,接著順手把許久沒見的妙言摟在了懷中,再將懶人茶端過來讓她捧著。
「你這過來也不跟我打個招呼啊。」
「打招呼不就沒驚喜了麼。」妙言喝了口熱乎乎甜滋滋的茶水,總算是緩過勁兒來了:「我先去了一趟長安,發現長安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樣,後來我就懶得多留了,直奔你這就過來了。」
她說完之後,伸展雙手抱著宋狗的脖子,依偎在他肩膀上:「晚上能摟著熱乎乎的狗男人睡覺咯。」
「怎麼?是大遼皇宮不給供暖還是怎麼著?」
妙言嗤笑起來:「這個破時代還暖氣呢,膽敢在房間裡點火的都死球了。而且你總不能讓皇宮裡燒土炕吧?」
「哈哈哈哈……」小宋將熱乎乎的手鑽入妙言的衣服中,放在她小肚子上:「行吧,過來過冬也行。反正你是不到冬天就想不到我對吧。」
「差不多吧。」妙言扭動了一下身子:「別動,我休息一會去洗個澡,一路上過來都沒洗澡呢,會臭臭的。」
「不會啊,雞王小姐姐身上都是香香的。」
「少來了,我又不是遼國皇帝,身上可不會有香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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