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4、四年4月5日 晴 天色將晚胡不歸?(1/2)
「今日呢,看你也不算是那喪盡天良的人,你的小命就先給你留下了。」北雲端了張凳子坐在那衙內面前:「不過嘛……」
小宋回頭看了一眼佛寶奴,起身拽著她走進了房間。
「你打算怎麼樣?」
「查咯。」
「這有什麼好查的。」小宋攤開手一臉茫然的說道:「你往上查,查到最後就是你的滿朝文武,你怎麼辦?」
「那我該怎麼辦?」佛寶奴仰起頭看向宋北云:「你給我出出主意。」
小宋眉頭緊蹙的沉默了,因為他也沒有什麼更好的辦法,這就是土地兼併嘛。一個是他自己給遼國定下的計劃方法,只有更集中更密集的勞動方式才能滿足宋國龐大的需求。再一個就是這種事情就是農業國家發展到一定程度的必然趨勢。
大家族、大貴族掌控著全國大部分的土地,農民失去土地只能依靠成為地主階級的附庸而活著,如果遇到災年的時候,他們就成為了最大的不穩定因素。
大宋之所以沒有出現這個問題,主要是因為它走的是工業化路線,製造業是主要產業,農業並沒有那麼發達,而且趙性這些日子以來已經一步一步把農稅降到了歷史最低點,幾乎就是象徵性的收稅。
降低農稅是宋北雲的策略,但後續一個政策卻是讓宋北雲始料未及的,那就是田地越多者交稅額度越多,好像是超過三千畝的稅就差不多要近五成了。這種階梯稅價的策略一聽就是青龍苑出來的,先不管它未來會造成什麼後果,但現在看起來很大程度上就遏制了土地兼併的可能。
大宗族、大世家都在卯足了勁開設工廠、商行,誰也沒興趣把手往耕地、農作物上面伸。
但遼國不同,現在遼國最賺錢的就是第一產業了,這就必然會造成現在這個結果。
小宋跟佛寶奴在屋裡聊了四十多分鐘,外頭那個小衙內就在那跪了四十多分鐘。
佛寶奴大概明白之後,坐在那唉聲嘆氣道:「當皇帝難,當百姓也好難啊。」
「誰不難?」小宋輕輕抱了抱她:「行了,先出去處理外頭那個傢伙,恐怕你要思考一下攤丁入畝了。」
「嗯。」
大宋都已經明說「永不加賦」了,遼國再不干點什麼,恐怕過不了幾年,人都要往宋國那邊流去了,到時佛寶奴真的不知該怎麼辦了。
兩人再次走出去,小宋重新坐在那個小衙內的面前:「你來,我問你。」
「王爺請說……」
小宋翹起二郎腿:「這種事幾時候開始的,又是以什麼價收取農民的土地?還有,沒了土地的農民你們怎樣安置,誰是這一代的牽頭人。」
這一番話問出來,那個小衙內頓時磕頭如搗蒜:「王爺,小人是真不知……我這還是第一次出門收地,以往都是我那哥哥去收的,上個月他當上了官去了外地,我爹爹這才讓我來的。小人本還不願意呢……」
「那人家說你好色欺男霸女可是真的?」
「我……我都是學著我家哥哥的,至今還沒有成的。」那小衙內急得滿臉通紅:「丑的我也瞧不上,倒是看到王爺的娘子……不不不,王妃王妃。」
「王妃!」佛寶奴衝上去就衝著他屁股來上了一腳:「大逆不道的東西,王妃!」
「行了行了。」小宋拽住了她,看到就連金刀衛都在偷笑,他咳嗽了一聲:「別在人家面前鬧笑話。」
佛寶奴輕輕按著肚子大喘氣:「混帳的東西!若不是怕傷了裡頭那個,我今日便打死他!」
「哎呀……氣性別這麼大。」小宋把他扒拉到一邊,然後繼續說道:「這樣,我也不難為你,我現在讓你回去,你回去之後叫你家長跟你一起來一趟。我也不多說什麼,你要是跟無關的人泄露半個字,別怪我手下無情。」
「鐵手。」佛寶奴下令道:「隨他一併去,不老實就殺他全家。」
「是。」那個離佛寶奴最近的護衛朝她一抱拳:「屬下這便去。」
「嗯。」佛寶奴輕輕點頭:「路上小心。」
「多謝陛……」
佛寶奴一聲咳嗽生生把這個侍衛的下半句給按回去了,而宋狗在旁邊笑得像只大鵝……
「笑什麼?」
「沒什麼。」小宋看著那兩個人離開小院之後,笑著說道:「他叫鐵手啊……那有沒有叫無情啊追命什麼的?」
「沒有。」
「哦……」小宋搖搖頭:「可惜了。」
「剩下的這些個大哥怎麼辦?」小宋環視剩餘金刀衛:「全站在這也不像話啊。」
佛寶奴揚了揚手:「都散了。」
那些金刀衛嗖嗖的就跳開消失不見,院子裡一下子就只留下了佛寶奴跟宋狗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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