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0、四年10月17日 晴 上善若水任方圓(1/2)
「真好看啊。」
左柔趴在佛寶奴的床邊上,看著正在給孩子哺乳的佛寶奴,情不自禁的感嘆了起來。
「大大的,圓圓的。」她說著還低頭看了一眼自己:「乾癟的很。」
「你在說什麼好看啊!」佛寶奴騰出一隻手將自己的胸脯子給遮住:「我還以為你說崽崽……」
「那猴子一樣的東西有甚好看。」左柔伸出手去:「讓我****。」
「滾啊你!」
左柔是真的煩人,這幾日她就一直在煩,而卸了貨的佛寶奴這幾日倒是清瘦了一些,因為小宋不讓找奶媽,所以佛寶奴晚上的時候倒是受盡了折磨。
不過每每看到自己崽那雙雖然還對不上焦卻烏溜溜的大眼睛時,佛寶奴就打從心底高興,恨不得整日都摟在懷中。
「行了。」金鈴兒從外頭走來探查佛寶奴,看到左柔又在這騷擾產婦,她拎著左柔的脖子將她提起來:「滾出去,別滋擾人家。你整日都在外頭遊蕩,莫帶了邪氣回來侵染了孩子。」
左柔哦了一聲,笑呵呵的說:「我去釣魚熬魚湯給他喝。」
「去釣!」
好不容易讓左柔跑路,金鈴兒搬來一張凳子坐在佛寶奴面前:「怎樣,今日好些了沒有?」
「好上許多了。」
佛寶奴如今說話輕聲絮語,哪裡還有曾經那個坐在龍椅上的威嚴模樣,她倒並非身體虛弱,畢竟一個能在寒冬時節騎著馬將草原騎兵趕到陰山側的人,生個孩子那不就跟下個蛋一樣輕鬆?
她的輕聲絮語是因為她生怕驚擾到了自己懷裡這個香香軟軟的寶貝。
「他以後便是遼國太子了吧?」
「嗯。」佛寶奴用臉輕輕蹭了蹭崽的頭:「他叫耶律輕哥。」
「放心,就像我的那個叫鋼蛋一樣,你這個鐵蛋是喊定了。最後什麼輕哥重哥的,終歸不會有人喊的。」
「好歹也是世子……不能總叫鋼蛋吧?」
金鈴兒沉默一陣:「翰苑舊知憑與說,紫金輪畔寄書難。宋翰書。」
「好聽哎。」
「那你聽誰叫過?」
正巧這時,外頭左柔的聲音響起:「鋼蛋,跟乾娘的釣魚去。」
「不去啦,乾娘。我要讀書啦。」
「讀那玩意作甚。走,跟乾娘釣魚去!」
然後就聽見一陣雞飛狗跳後,鋼蛋在聲聲絕望中被拽出了門,在巧雲的護衛下,被左柔強制拉出去釣魚了。
「你看。」
聽到金鈴兒語氣中的無奈,佛寶奴的眼神中透著深深的恐懼,下意識抱崽的力氣也大了一些,眼前仿佛出現自己崽崽正在窗外苦讀,但突然蹦出一個左柔拉他出去釣魚的場景。
再聯想到左柔平日裡的所作所為,她突然感覺自己所想像中兒子知書達理的模樣仿佛已經破滅……
「其實你也不用怕,畢竟她也不能總去遼國皇宮。」
其實這些日子佛寶奴基本上一直都處於封閉狀態,並不知道前線最新的消息,遼國的事務也因為韓姬隨著宋北雲去了燕京而近乎斷絕。
不過她居然一點都不擔心,甚至沒有如之前一般牽腸掛肚的感覺,每每想到什麼危機,總會轉念一想成了「他們自是能解決」。
是啊,他們自是能解決。妙言和宋北雲,他們似乎已經完全把持了宋遼的命脈。
呵,宋北雲和妙言。這兩個人就像是……就像是蒼天註定的一樣,能力卓絕者無出左右。
更關鍵的是這兩個人還是一種讓人嫉妒的秤不離砣,關係之緊密讓人心生憤恨。
作為唯一一個同時跟他們兩個都睡過的人,佛寶奴其實心裡知道的很,那兩個人是會在夢中互相呼喚的人。
當時並未在意,如今想來卻是無比酸楚。
「好了,你安生休養。」
金鈴兒看出佛寶奴的心情突然變得不好了起來,便不再打擾,轉身走了出去。
而佛寶奴長嘆了一聲,低頭看了一眼剛吃飽正閉著眼睛睡覺還會輕輕吐舌頭的粉嫩的崽子,輕聲說道:「幸虧還有你。」
外頭的風聲響了起來,又是一年的秋日襲來,這一年仿佛變了許多又仿佛什麼都沒變。
佛寶奴安靜的躺在床上,靜靜的思考著,雖然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反正莫名其妙的就哭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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