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5月20日 陰 不吹毛而求小疵(1/2)
三輪遊戲下來,旁白都是贏家。
這三道都是有關於律法的遊戲,每個人在裡面都執行了他們所該幹的事,但結果卻並不好。
遊戲雖然很有意思,但若是細細考慮下去卻處處透著詭異,總感覺是一道無解的題。
「這是為何?」玉生靠在椅子上敏思苦想:「照理說,法則為法,依法處之不就行了?」
金鈴兒也是眉頭緊鎖:「若是這般,天下不是大亂了?可為何還未亂?」
他們兩個人的思考模式其實都沒有問題,不光符合這個時代的特徵,甚至還有些超前。
但他們忽略了一個很重要的事情……
「道德是道德體系啦。」宋北雲從廚房端來剛蒸好的發糕擺在桌上:「吃點主食墊墊肚子。」
「道德?」
「就是德行。」宋北雲坐回俏俏身邊,雙手放在桌子上:「天下沒有大亂,是市井間還有一套道德體系在保護著規則,但道德體系太過脆弱,很容易被摧毀掉。比如飢餓、戰爭、貧窮。而當道德體系崩潰時,法律體系就成為了社會制度的最後防線。」
宋北雲的話語結構和模式是很奇怪的,在座的人除了妙言其實都不太能聽得懂,於是以金鈴兒為首的十萬個為什么小團隊就開始呈現出它的威力,不多一會兒就將宋北雲給問了個頭昏腦漲。
「得了……今天不給你們講講怕是過不去了。」宋北雲撩起袖子,翹起二郎腿:「那我們就從什麼叫律法說起,律法為何物我就不解釋了,我們就先說說它其中的規矩和它一些讓常人難以捉摸的東西。」
金鈴兒撐著臉看著他說道:「快些講。」
宋北雲捏起一塊發糕放進嘴裡,含糊的說道:「我對於律法的理解,很大一部分來自我師父的講解還有一部分是當初看羅老師公開課時學到的,我把這兩個有些不同的觀點稍微結合了一下。」
「羅老師又是誰?」
「你別管啦,反正是個能傳道受業解惑的人。」宋北雲看著金鈴兒的樣子,嘆了口氣說道:「你這好奇心也太旺盛了。」
說完,他喝了口茶水,潤了潤嗓子:「法律,其實是最後萬不得已的情況下才能用到的東西,如不到萬不得已時都不會給人定罪。」
「嗯。」玉生點頭道:「許多時刻都是小懲大誡。」
「是。」宋北雲點頭:「法律的前提,它是一柄兩刃的刀。」
「為何?」金鈴兒眨巴著眼睛:「好好好……我不問不問,你講。」
看到宋北雲不悅的表情,金鈴兒立刻就住嘴了,靜靜的坐在旁邊聽了起來。
「法律的作用一方面是用來懲罰罪惡,一方面是用來遏制權力。懲罰犯罪你們都可明白,這遏制權力你們許是不明白。」
宋北雲環顧四周,金鈴兒幾次想說話都生生給咽了下去,宋北雲滿意的點頭道:「金鈴兒我問你,這天下的貪腐,是否都是官員所為?」
「那是,若是百姓那便叫偷竊。」金鈴兒笑著說道:「只有為官者才能稱之為貪腐。」
「那麼都是偷,為何百姓為竊、官員為貪,這兩方的差別在哪?」
好嘛,這一個問題下去,金鈴兒當場死機,她就算再聰明可到底也只是個十六歲出頭的姑娘家家,哪裡能明白這個,所以她默默的搖頭。
「區別只有一點,就是手中是否握有權力。權力導致腐敗,絕對的權力導致絕對的腐敗,法律有一個職能就是遏制其權力的膨脹。」宋北雲豎起一根手指:「那麼現在我們再回頭看剛才第一個遊戲,一品大員、縣官、富商、賊人、賤民。這幾人之間的問題,用這個邏輯就能夠明確起來了。」
因為是親歷者,所以即便是文化程度並沒有那麼高的巧雲和俏俏都直起了身子,可以說是洗耳恭聽了。
「在這個遊戲裡,關鍵點是誰?」宋北雲笑了起來:「是縣官,縣官是巧雲姐姐。」
「嗯。」巧雲點頭:「是我。」
「巧雲姐姐幹了一件非常痛快利落的事,甚至可以說是能夠被人稱頌的事,俠骨傲然,帶有原始而樸素的俠義精神。」宋北雲首先高度肯定了巧雲的動機,但突然話鋒一轉:「但,其中她忽略了一個問題,就是縣官沒有權力去剝奪一個人的性命,它沒有權力。即便是我大宋,若是定位死刑,也需呈報刑部覆核。這是法律用來遏制權力的手段之一。」
巧雲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那我又該如何做。」
「不不不,現在不是你如何做的問題,我們現在來判定一下這裡頭每個人的關係。」宋北雲輕輕敲了敲桌子:「你處死山賊,依據呢?」
「他……綁票,還要撕票!若不是有人阻撓,他以是殺人者,有意為之便是該死!」巧雲繼續發揮她樸素的價值觀,義正言辭的說:「這難道不是江湖規矩麼?」
「你看,有句話叫做俠以武犯禁,這禁是什麼?就是法。」宋北雲直起腰杆,提高聲音:「盧巧雲!我問你,這山賊殺人,是殺了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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