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5月17日 雨 無字碑上遍詩文。(2/2)
「嗯……」金鈴兒深吸一口氣:「好哥哥今日可是給了妹妹一個好大的驚嚇呢。」
「不早了,先回去吧。」宋北雲捏了捏她的下巴:「等會你爹該找了。」
「嗯。」金鈴兒起身:「那我今日就先走了哦。」
宋北雲點頭,親自送她到了門口,上了等在外頭一整日的轎子,看著她偷摸著掀開帘子揮揮手之後,宋北雲才轉身返回屋中。
而離了宋北雲,金鈴兒的心砰砰跳著,她不否認那個死傢伙的提議是有吸引力的,她本就甚是喜愛佩服前朝武則天,但聰明如她也知道一旦踏上這條路那就是九死一生。
但這九死一生本就是頂刺激的事情,一貫就不安平淡的金鈴兒現在心裡矛盾極了,她一會兒腦子裡出現自己坐在金鑾殿上的樣子一會兒出現自己被五花大綁按在法場上的樣子。
忐忑的情緒讓她頭上都緊張的出了汗,但無疑……宋北雲這麼突然的一句話真切刻在了她心中。
甚至讓她有些魂不守舍。
「女兒拜見父王。」
回到王府,金鈴兒首先就去拜見正在練字的福王,福王則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輕笑一聲:「又與那小子廝混一整日,你啊你啊,是個大孩子了,要些名聲。」
「父王……」金鈴兒噘著嘴:「女兒才不是那種人呢。」
「呵。」福王瞄了她一眼:「你看看你脖頸上的紅印,若是讓你母親看見,非要罵你不可。」
金鈴兒連忙走到一面銅鏡前,發現自己脖子上真的被那個死傢伙吸了個印子出來,氣得她連連跺腳。
「好了好了,父王也是年輕過的。」福王面無表情的說道:「其中份量你自行掂量,別到時候說父王不護你。還有,你們要真是情投意合也是可以,但你是皇家的人,若是真給人當小的,到時管教你的可就是宗正寺了。」
金鈴兒低著頭,雙手不按的扭在一起:「女兒知道了。」
「行了,去拜見你母親吧,她方才還問道你了。」
「女兒知道了……」
走進後院,金鈴兒直奔母親的廂房,一見面王妃立刻拉住了她,目光灼灼的問:「如何?」
金鈴兒一臉警惕的看了看外頭,然後小心的關上門,興沖沖的走進屋,滿臉笑容的說道:「那是,女兒出馬還有辦不成的?」
「可是要小心,莫要懷了。」
「哎呀……母親,你想哪去了。」金鈴兒坐在床邊:「還沒到那一步呢。」
王妃在房間裡來回踱步:「也對,這事莫急。你先穩住,等摸透了他的性子,到時便輕而易舉了。當年我就是這般拿下你父王的,不過你也要念著一條,你只能當正妻,你這身份擺在這。」
「那是自然。」金鈴兒一臉傲然:「我搶東西可厲害了。」
「你呀……輕敵!」王妃嘆氣道:「那孩子我是見過的,看似飄忽但實則十拿九穩,你還嫩著呢。」
「好啦好啦,母親……不說這個了。」她從阿俏給她制的挎包中取出一包藥丸:「這是他讓我給母親的,說是若是心絞痛時含服一顆,不管怎樣都能挺到他趕來。」
「這孩子……」王妃滿臉笑容的接過那些藥丸:「我第一次見他就知他是個好孩子。金鈴兒可要好好抓住咯,莫要讓人跑了。」
又說了一會兒話,王妃突然拍了拍腦袋:「看我這記性,今日我與包家的姨娘閒聊,她說刺史家的那個孩子病得不輕,已是兩日不吃不喝了,大夫說怕是撐不住三天了。」
「那個誰……」金鈴兒撓撓頭:「哦……他要死了?」
「你們往日不是關係尚可麼?怎的如此冷淡。」王妃皺著眉頭看著金鈴兒:「這可不行,生而為人還需善良。這女人最忌諱不仁不慈,你這般可是不行。」
「知道啦娘親……」金鈴兒噘著嘴:「可是他要死了,我又能有什麼法子?」
「你的那個他不是小神醫嘛,讓他去給瞧瞧。」
「啊?為了那麼個人,不值當吧。」
「你呀!」王妃拍了金鈴兒手背一下:「刺史家那孩子對你一直頂好,這買賣不成仁義在,你再如此說話可別怪我跟你父親說。你父親可是常說人命大如天。」
「好好好……我這便去說還不行嗎?」金鈴兒起身:「真是的,還用父王嚇唬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