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9月29日 晴 過而不改,是謂過矣(1/2)
「王公子,早日便跟你說了,切不可再服那五石散,你為何不聽規勸?若是再不遵醫囑,便是神仙也救不回你了。」
王家公子趴在床上,身後插滿了隱身,劇烈的疼痛卻並沒有讓他感覺到不適,反而疼痛所帶來的刺激大大的緩解了戒斷反應所帶來的痛苦,讓他臉上露出了舒爽的表情。
「你身子骨本就弱,三五年內就莫要親近女色了。」宋北雲很認真的叮囑道:「每日慢跑半個時辰再在家中舉石鎖半個時辰,操練三遍五禽戲。日常飲食少鹽油,多肉禁酒。兩年時間便能好起來。」
「什麼?」
王家公子難以置信的轉過頭看著宋北云:「不能近女色?還需舉那石鎖?」
宋北雲可不是跟他開玩笑的,作為醫生時,他從來都是認真的對症下藥的,即便是之前給他開的藥方子也是對症下藥。怎奈這人沒有自制力,這能怪誰呢,每日無所事事想來也是挺痛苦的吧。
現在再給他加一道猛藥,就是不許再出去玩,清心寡欲閉關三五年,這事他要是能堅持下來了,也算是能重新做人,可要是堅持不下來,再去到處找樂子吃那些個玩意的話。
對不起,神仙難救。
要說宋北雲在這件事裡扮演什麼角色,可能就真的是個無知狗腿子吧,他從最初提出一句「要不要試試五石散」開始,其實就只是一個建議,連教唆都算不上,真正將自己扔到溝里的恰恰就是這王公子自己。
之後給他治病時,宋北雲不光嘴上囑咐了千萬不能再吃了,甚至還寫在了紙條上,但最後王公子仍然沒有去踐行。
宋北雲的藥是對症的,這遍訪名醫給出的都會是這樣的東西,也都會囑咐一句「別尼瑪再吃五石散了」的醫囑,但有些人真的是頂不住誘惑的。
福王之所以沒有責怪宋北雲,其實他並沒有什麼好責怪的地方,不管他心裡怎麼想的,至少行動上他完全沒有任何可以詬病的地方,花錢盡地主之誼,去了合理合法的妓院,在那樣的一個環境中說了一句「大家要不要再嗨一點」,這何錯之有?
做人都是要講道理的嘛,是不是。
「對,斷絕女色、禁酒禁五石散、鍛鍊身體、合理作息。」宋北雲鄭重的說道:「不開玩笑,可是會死。」
旁邊的文聖公聽得是面容發黑,如果不是宋北雲剛才在給孫子治療時說的那些話,他都不知道自家孫子居然花樣如此之多,去狎妓時居然還嗑藥……
「藥,還是寧神茶,堅持喝。但切記切記不要再亂用藥了。」宋北雲取來紙筆:「我這便將日常公子能接觸到的類似效果的東西寫下來,公子敬而遠之便好。」
宋北雲倒是真的寫了一大堆,從五石散到民間一種用特殊木料燃燒出的灰燼製成的丸子、再到大理那兒運來的能致人迷幻的小菌菇、最後到一些常見的毒花毒草,都寫了個清清楚楚。
「王公子,你不能沾染的東西都標註在上頭了,我也算是盡心盡力。」宋北雲寫完之後,嘆氣道:「我再給你講講這些東西都有何危害吧,先是這大理來的菇草,它本是用於鎮痛之用,非有惡疾不能食。吃下去之後,會見到小人划船哦。」
「嗯?」王公子愣了片刻:「何為小人划船?」
「就是大概是那個意思。」宋北雲組織了一番語言:「就是能見到人間所不常見的光景,先是眼前色彩斑斕,之後人卻是變得亢奮躁動,之後……」
十幾種毒物介紹下來,甚至連一種特別的蛇毒都給介紹了個詳盡,雖都是闡明這其中危害,但……
王少爺,您聽得津津有味是什麼意思?還有您那躍躍欲試的神情到底是為了什麼?
行吧,既然躍躍欲試,宋北雲就不再與他說話了,轉過頭將紙交到文聖公的手中:「文聖公,方才學生的話,您可是要聽進去啊。」
「既是王神醫的弟子,那定然是沒差的。」文聖公看到宋北雲治療之後的孫子的精神狀態明顯轉好,他也算是長出了一口氣:「我自會照應,多謝小神醫了。」
「舉手之勞罷了。」宋北雲重新背上藥箱,朝文聖公和床上的王公子拱拱手:「那我便先告退了。」
出了這樣的事,文聖公肯定不願再在這裡多逗留,在孫子看上去好了不少之後,他們便啟程返回金陵城了。
在車上時,文聖公開始數落起自家孫子道:「你看看你,成何體統,真是……唉。你回去之後好好收心,年後成親之後,可切記不可再如此散漫。」
王公子側過頭:「爺爺,就不能早些讓左家妹妹進門嗎?」
「太皇太后點的日子,你說怎的早些?」
「可是孫兒有些……心癢難耐了。」
文聖公嘆氣道:「心癢難耐是吧,忘了那小神醫怎的叮囑你的?最少三年不得近女色!你還心癢難耐,哼。」
「爺爺,你又不是不知那些個醫者總愛說些糊弄人的話,他這般言語不就是想讓你高看他幾眼,為他以後的仕途鋪路麼,孫兒身強體壯的,怎會有事。再者說了,我看他也並未乾什麼,就是開了一副哪都能買的藥、扎了幾針誰都會扎的針。然後便是說些這不許那不讓的話,還神醫……要我看,他也不過是個沽名釣譽之輩。」
文聖公不再說話,只是寵溺的拍了拍孫兒的肩膀:「回去之後,我請那晏醫官再給你瞧瞧,聽說這晏醫館技能通天。」
馬車一路朝金陵城疾馳,拋開路上休憩之時,第二天午時便已經到了那金陵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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