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5、二年1月26日 晴 其滑稽之雄乎!(2/2)
宋北雲先是緩緩從懷裡摸出一封信:「這是巧雲讓我捎給你的信,還有些她捎來的東西明日再給你送來。」
提到巧雲,這李勝倒是長出了一口氣,神色也變得柔和了起來:「虧大妹還記得我這個哥哥。」
打開信之後,他端詳一陣後,表情驟然變化,他起身朝宋北雲拱手:「不知是宋指揮使駕到……有失遠迎。」
信麼,當然是宋北雲仿的,仿造自己媳婦的印信有什麼難度,因為巧雲是萬綠之中一點紅,她曾經炫耀似的說當初一起的師兄弟,現在最少都是指揮使了,所以宋北雲才用了這招。
通過「巧雲」的信來介紹自己的身份,遠要比自己說出來效果更好,雖然更多只是一個心理隔閡的問題,但就這麼點隔閡其實在很多時候可以決定成敗。
「李哥兒千萬不要多禮。」宋北雲笑著說道:「我只是返鄉省親,順路給巧雲捎封信來罷了。」
在軍營中的規矩相比其他地方是要少很多的,男人之間又沒有那麼多計較,所以這三言兩語這個李勝大概就摸清了宋北雲的來意。
當然,客氣還是要客氣的。這人可是皇城禁衛指揮使,禁衛指揮使拱衛京師,上達天聽。不管是職位還是能量都要比這種州府駐軍要強上許多,而且現在看來宋北雲一定是福王或者定國公的心腹。
而從他語氣中提到巧雲時的柔軟來看,這人大概率會是定國公的人,保不齊還是女婿都不一定,畢竟巧雲可是小姐的貼身丫鬟,跟巧雲關係不一般就代表跟小姐關係不一般。
兩人寒暄一圈,宋北雲提到想去大營轉悠一圈,這個要求是有點過份的,畢竟軍機要地哪裡能隨意巡查,不過以他的身份來看,保不齊是上頭派下來的特使,所以這李指揮使不敢怠慢,連忙帶著宋北雲在大營中溜達了起來。
宋北雲曾經在福王大營中來回折騰一個多月,對營區熟悉的很,他轉的地方都比較偏僻也比較敏感,比如武器庫、比如匠造坊。
等一圈轉悠下來,那李指揮使仍然沒明白宋北雲的意思,但宋北雲卻是大概看了個通透,這個大營沒問題。
之所以說它沒問題,其實是有兩個根據的。第一:糧草儲備並不豐厚,屬於正常的吃完一批來一批。福王手札上說過,軍士譁變如非戰場,定是早有預謀,糧草必會囤積,有時甚至可見滿倉積糧。第二:就是武器,但凡預謀譁變的大營,無不秣馬厲兵,武器鎧甲都會保養得極精細,工坊也會日夜趕工打造箭矢、盔甲等物。
但這個大營中,武器只有不到一半得到了保養,應是日常操練所致,匠造坊中更是疲敝不堪,匠人們三五成群坐在其中聊著白花花的腿子和女人的胸脯,爐子也是涼的,一看就是很久沒有鑄造箭矢之類的東西了,節前綜合徵讓他們也無心工作。
這樣的情況下,就是對譁變毫不知情的大營,也就是說這個大營並沒有被那些將要譁變的大營當成自己人。
「李哥兒,借一步說話。」
宋北雲環顧四周,小聲說道……
而與此同時,在修水大營之中,這裡的營指揮使正面色嚴肅的坐在那,他的面前則是一名女子。
「你好大的膽子,居然膽敢去挑釁那宋北雲。」那女子指著指揮使呵斥道:「若是因你的緣故,讓教主的計劃被識破,你可知罪?」
「壇主……我只是想為教主分憂。」
「分憂……哈,我看你不是分憂,分明就是添亂。宋狗何等的機敏,你如此縱火也無法將它置於死地,徒增他的防備,這也算分憂?」
那女子英氣十足,手握著劍在大營中來回走動:「罷了,那宋狗連夜逃跑,想來也是個繡花枕頭。如今你等便是等待時機,年後一舉奪下江南西道這富庶之地與教主裡應外合,打那宋廷一記措手不及。如今你等籌劃的如何了?」
「壇主,如今已萬事俱備,就等再拉攏幾個大營共舉大事了。」
「你可千萬要小心,莫要走漏了風聲。」
「壇主放心,都是自家兄弟。」
那女子應了一聲便轉身走了出去,出去之後她對身邊的人說:「即刻啟程,我們去往洪都,盯住那宋狗。」
「壇主,那縱火之事發生後,若是他有所懷疑……」
「我還不信區區一個宋狗能聰慧到這等地步,那日從他連夜倉皇出逃便可看出,此人只是個膽小鼠輩罷了,不足為據。」
「壇主英明!」
站在大營門口,她回頭看了一眼,心中認定這番偉業定能成功,到時大業得成之日,便是那心想事成之時。
懷揣著滿滿的期待,她登上了前往南昌的馬車。而在路上時,她腦子裡想著的全是怎樣把那個宋狗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