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4、七年9月7日 晴(1/2)
小宋是個很有趣的人,他總有辦法能把女孩子逗得笑顏如花,而這波斯少女也是個歡快跳脫的性子,一番交談,算是盡歡顏。
「喂,你叫什麼名字。」
宋北雲離開時,女孩趴在樓上的欄杆詢問著宋北雲的名字,而宋北雲轉過頭看了她一眼,笑了笑:「下次能碰見再告訴你。」
說完他便很瀟灑的轉身離去了,而樓上的女子拖著腮看著他離開的地方,嘴裡嘟囔著:「有什麼了不起的。」
而宋北雲回到家中,第一時間便將長安特務頭子招了過來,命令他秘密查一下這個女人的一切。
對於像宋北雲這樣的人來說,被美色迷惑的概率隨著年歲的增長而無限趨向於零了,倒不是說他不懂欣賞美麗了,而是他知道太過於美麗的東西大多都是有毒的。
就現在的局勢而言,宋北雲不是高枕無憂,無數人想要他的命,因為大宋越來越強,就勢必有人越來越寢食難安。不在不熟悉的地方吃飯、不在外頭應酬喝酒、不獨身涉險,這都已經是基本操作了,至於有人無端接近,那肯定是有問題。
畢竟這時候的宋北雲已經不是當年那個鄉下小子了,他身上有太多可貪圖的東西了,從權力到版圖都是能從他這裡得到的,再也不會是那個除了幾分姿色啥也沒有的少年宋了。
不過他倒是沒有驚動金鈴兒和碧螺,因為如果那個女人真的是奸細或者間諜亦或是另有所圖,那麼她們兩個有任何異樣都會被發覺,保持現狀反而是對她們最好的保護,畢竟對方的目標很可能只是宋北雲。
之後的幾日,長安城的各種風波逐漸平息,健忘的百姓也開始籌划起過幾日的中秋佳節了,就連城外的難民也每人分到了一塊甜滋滋的月餅。而在災難、危機過去之後,健忘的百姓很快又把之前的焦慮拋到了腦後,茶餘飯後對災民、饑荒、洪水等等的討論越來越少,對之前因為大雨而暫時停辦的選秀又開始關注了起來。
剛巧,三日後的中秋節就是長安這一片的三十二強爭奪賽了,所有人都眼巴巴的等著這中秋節時的一場盛宴,所有人都為自己支持的選手傾注了大量的精力,甚至還有人為了支持自己所喜歡的選手將房子給賣了的。
雖然宋北雲並不支持這種狂熱行為,但歸根到底都是成年人的自發行為,他沒有什麼可說的,畢竟人家又沒犯法。
「說起來,你為什麼不參加那個選秀?」
這日宋北雲來到難民營視察情況時,看到這幾日明顯瘦了一圈的小公主,兩人聊天時他無意中蹦出了這麼一句。
「我才不參加呢。」小公主頭用力搖著,一頭的小辮子和小辮子上的鈴鐺甩得是丁鈴噹啷響:「我已經有你了呀,為什麼還要去拋頭露面呢?」
「停,打住。」宋北雲往後退了一步:「我要怎麼跟你說多少次啊……那就是個誤會,我已經有家了。」
「那你介意多一個家嗎?」
「別這樣……」宋北雲長嘆一聲:「我又不是好人,而且很多事情不是你想怎麼就能怎麼的。等你長大就明白了。」
「我已經長大了。」小公主堅定不移的說道:「而且你在我心裡就是好人,天大的好人!我們草原上沒有你們這些漢人的講究,喜歡的就是喜歡,不喜歡的就是不喜歡。」
「你們少數民族都是這麼奔放的?」宋北雲嘆了口氣:「你先忙。」
「嗯!晚些我請你吃飯。」
「不了。」宋北雲擺了擺手,轉身離去:「家裡還煲著湯。」
近乎偏執的小公主讓宋北雲看到她就腦袋大,不過也許就是因為她的偏執,這些陸續而來的難民都被她安置的很是妥帖。
不誇張的說,她在這些難民心目中的地位已經堪比部族的頭領甚至是大汗了,他們稱呼她為草原的女兒,看到她就像看到雪山神女一樣尊敬。
從聚居區出來,宋北雲蹲在一口新打的井旁剛洗了把臉,旁邊突然開始吵鬧了起來,他起來看了一會兒也沒看出個所以然,於是便問身邊的小助手:「前面那是幹什麼呢?」
「我去看看。」
小助手很懂事的前去探查了一番,然後急匆匆的跑了回來對宋北雲說:「那個選秀第一名叫什麼什麼絲的女人帶著東西來看望難民了。」
「胡鬧。」宋北雲眉眼間突然冷了下了:「去問問他們已經來過幾次,在把東西都讓他們給撤回去,不許民間私**問。」
「是……」
宋北雲在工作的時候是很兇的,小助理跟了他有一陣子了,知道這位大老爺跟坊間傳聞里的完全不一樣,甚至工作時和私底下也是完全不一樣,在日常的工作時,這宋大人嚴肅的讓人害怕,不光不會說笑反而有時會凶到讓人心驚膽顫。
小助理跑過去先是詢問一番,然後又讓周圍的士兵阻擋住慰問難民的車隊,生生將他們趕了回去。
從始至終那個波斯少女都沒有露面,但她的丫鬟卻和幾個支持者一起在與士兵爭論,問他們為什麼不讓進。
「奉宋北雲宋大帥之命,誰敢踏入半步,軍法處置!」
負責這裡安全的將軍根本不與他們廢話,只是用手中的長劍在地上劃了一道線,然後轉身就走。
那些侍衛也不含糊,手中的彎刀噌的一聲便出了鞘。這些士兵可都是上過戰場的精銳,刀已出鞘便是殺氣縱橫,那些明星的腦殘粉哪裡見過這樣的陣仗,剛開始還義憤填膺呢,這會兒一個個都老實了。
「大人,他們是第一次來。」
「嗯。」宋北雲點了點頭:「走。」
「來啦。」
小助手跟著宋北雲往前走,最終實在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小聲的問道:「宋大人,為何不讓他們慰問難民啊?」
「很多人都覺得給人家一些吃喝不算什麼,但那是叫施捨。」宋北雲背著手邊走邊說道:「難民所需要的是通過自己的努力取得其他人的認可,而不是靠自己的身份來博取同情,如果這種慰問成了風氣,久而久之這些草原來的百姓就會變得低人一等了。最後低人一等的概念深入到各方各面之中,長久之後是要出事的,明白了沒?管子有曰:天公平而無私,故美惡莫不覆;地公平而無私,故小大莫不載。公平者方為恆遠。」
「會出什麼事呢?」小助手瞪大眼睛問道,然後又快速辯解:「我是不知,而不是故意刁難……」
「你設身處地的想像,人人將你當乞丐,你會如何。」
「我會殺人的!」小助手奶凶奶凶的說道:「太看不起人了。」
宋北雲回頭在她額頭上彈了一下,小助手豁然開朗,衝著宋北雲鞠躬道:「多謝宋大人解惑。」
「但是啊……宋大人,前些日子我們遭災時,不也有許多民眾捐錢捐物麼?那為何又能收呢?」
「因為一方有難八方支援嘛。」宋北雲耐心的回答道:「災民本質上與捐獻財物的百姓是同樣的地位,只是他們家中遭了災。是以美德贈之,捐贈之意也非施捨而是感同身受,現在街上這些人,你能分清誰是災民?」
「分不清。」
「那就對了。」宋北雲再次彈了她額頭一下:「但你一眼就能分清誰是難民,出現刻板印象之後,就會帶來歧視和侮辱。就比如你們讀書時總愛調侃邯鄲人,只因一句邯鄲學步。」
「原來如此……宋大人真厲害。」
「不是我厲害,你多讀書,書里都有。」
能考上女官的孩子怎麼可能不讀書呢,只是她的年紀不夠再加上思考的方向也不同,所以認知上出現了短板。
這不是過錯,誰沒年輕過呢,就算是宋北雲也是在不斷學習不斷適應,更何況這些剛出襁褓的寶寶呢。
來到城中,宋北雲就讓這傻乎乎的小助理下班回家了,他自己則閒來無事在城中逛了起來,今日紅姨帶著一家老小去廟裡給最小的寶貝求紅繩去了,應該是不回來了,所以宋北雲只好一個人在外覓食。
他本來想去找玉生的,但玉生此時正在延安府視察當地抗災防疫工作,偌大的長安城卻是沒有了宋北雲蹭飯的地方……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