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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4、七年9月7日 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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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來想去找玉生的,但玉生此時正在延安府視察當地抗災防疫工作,偌大的長安城卻是沒有了宋北雲蹭飯的地方……

「來只燒雞。」宋北雲站在一個賣燒雞的鋪子面前:「要老一些,味道足一些。」

燒雞鋪子的老闆應了一聲,挑了一隻烤得有些過火的燒雞:「客官,這隻如何?」

「行。」

正在他掏錢遞給老闆時,他身後突然一大堆人走了過去,而宋北雲好奇的問道:「這是幹什麼呢?」

「說是今日那個什麼絲的波斯女子去城外慰問草原的難民卻讓宋大人給阻了,還被單獨訓斥了一番,現在正傷心欲絕,這不,這些青年才俊要去衙門要個說法。」

「活膩了。」宋北雲啐了一口,將錢遞給老闆接過燒雞:「書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可不是麼,為了個女子去衝撞衙門,不聰明。」那老闆也是搖頭:「我家兒子若是如此,我便打斷他的狗腿。」

宋北雲提著燒雞跟著那幫人的後頭來到長安的衙門口,只見前頭已是群情激昂,說是要討要個說法,但衙門口的侍衛也不含糊,往那一站死活不讓人進去。

「唉,兄弟。」宋北雲懟了懟一個跟他一樣站在旁邊看熱鬧的老哥:「這是幹什麼呢?」

「鬼迷了心竅。」那老哥笑道:「這幫十六七歲的愣頭青,也不打聽打聽我宋爺是幹什麼出身的,敢向他討說法,也不怕宋爺討他們的狗命。」

宋北雲撓著頭:「不至於吧……宋北雲沒那麼壞吧。」

「你肯定是北方來的。」那老哥瞟了宋北雲一眼:「你別看宋爺現在不怎麼露面,而且手段仁義。當年他可是大宋第一殺神呢,有州縣造反,他上去就把刺史一家三千五百口子人全給埋了,白蓮教作亂,他一夜之間殺了五萬人,血把秦淮河都染紅了,然後掛在城門上七七四十九天,到現在惡鬼都不敢進金陵。」

放屁!哪有這麼邪乎。

宋北雲心中啐罵,什麼三千五百口、什麼五萬人……這都什麼跟什麼嘛,還秦淮河都染紅了,惡鬼不敢入金陵,這不鬼扯麼。

「你都親眼見了?」

「見了見了,自然是見了。當年白蓮教那會兒,我親眼見到人頭摞得比城牆高,就似那九層的塔一般。唉,雖是可怕,可若不是這雷霆手段,大宋哪得這般安穩呢。」那老哥一邊啃著甘蔗一邊以親歷者的身份訴說道:「後來宋爺大破西夏、大破草原、大破金國,哪一次不是人頭滾滾、血流成河,據說西夏納土歸宋就是因為被宋爺殺光了人。」

「還有,小哥你是不知,後來當今陛下晚上常被厲鬼滋擾,整夜不能寐,即便是金陵相國寺的高僧都不得法子,最後有高人畫了一張宋爺手持鬼頭大刀的畫像貼在皇宮內,從那以後厲鬼再不敢入宮了。」

「神奇……」宋北雲點了點頭:「你這宋爺能耐可真厲害……」

這怎麼解釋嘛,這人這牛批吹的不就像當年宋北雲跟寢室幾個弟兄夜話時的內容麼,反正越說越邪乎就完事了。

不過熱鬧很快就散了,因為衙門中出來人了,也不說話也不喝斥,只是在那逐一清點人數,抓到一個便問姓誰名誰、家住何方。

這一看要實名制,這幫被美色迷了眼的腦殘粉立刻就鳥獸散,生怕影響了即將到來的秋考……

「哈哈哈哈……這幫兔崽子。」那吃甘蔗的老哥笑得咯咯響:「兄弟……唉?人呢?」

宋北雲早已離開,果然這幫人就跟網上的噴子一樣,只要碰到實名制就老實了許多,也不知這損招是誰想出來的,真的太可樂了。

拎著燒雞的宋北雲一個人來到南園之中,在一處供人休憩讀書的石桌子前將燒雞和其他幾樣小吃打開,坐在那慢條斯理的吃了起來,一邊享受著黃昏的靜謐一邊享受著美食所帶來的歡愉和平靜。

眼看著啟明星升起,宋北雲卻沒什麼回家的**,畢竟已經很久沒有獨處了,趁著夜色,聽著旁邊夜校之中傳來朗朗讀書聲,看著這園林之中不少的情侶嬉笑,心神都安定了許多。

可吃著吃著,宋北雲卻聽見不遠處有哭聲傳來,他拎著雞腿繞過一叢樹木看過去,發現一個女子正坐在長椅上哭哭啼啼,好生可憐。

於是他一邊吃著雞手上還握著一壺農家自釀的水酒,好奇的繞到了那女子的面前,可這一看發現居然就是上次那個漂亮的波斯女子。

原本應該眾星拱月的她,現在卻獨自在這裡哭泣,看得還挺讓人心疼的。

而她顯然也發現了宋北雲,兩個人對視了足足有二十秒,她卻一扭頭噗嗤的笑出了聲音。

「你這又哭又笑的,中邪了不是?」

「要你管……」波斯女孩瞪了他一眼:「我哭還是笑都不用你管。」

「我也沒管你啊。」宋北雲順勢咬了口雞腿:「我那還有半隻雞,你吃不吃?」

「誰要吃你吃剩的東西!」

「哦,那你繼續哭。」

宋北雲默默退了回去,繼續翹著二郎腿一邊欣賞月色一邊吃他的雞,表情安詳,神遊天際。

可還沒安穩多久,那股濃重的香味又鑽入了他的鼻子,生生將他從幻想中的太空船上拉了下來。

「老子剛穿上太空衣……」宋北雲仰起頭看著她:「你這味太重了,真的……換個清淡的香水吧。」

「要你管!」那波斯女子伸手扯下宋北雲剩下半隻雞的雞腿,坐下來就開始吃。

「你好野蠻啊……」

「今天氣死我了!」她根本不在乎宋北雲怎麼說她,而是開口便抱怨道:「氣死我了!!!」

宋北雲沒有搭理她,只是低下頭從包里掏出一包瓜子仁繼續吃了起來。

「我好心好意去給城外的草原難民送東西,誰知道東西被送成,還被政官拉過去訓斥了一通,氣死我了!」她絮絮叨叨的述說自己的遭遇:「宋北雲太可惡了!」

「昂,可惡可惡。」宋北雲點頭,敷衍的複合:「沒有比他可惡的了。」

「憑什麼不讓我做善事?就因為我是波斯人嗎?漢人真不講理!」

「嗯,不講理不講理。」宋北雲頭都沒抬,只顧著吃,他又從包里掏出了裡頭包著鹹豬肉的飯糰吃了起來:「實在可惡。」

「就是!好氣呀!」

可此時宋北雲又從包里掏出了一根用油紙包著的烤豬肋排,當她見到宋北雲第三次從那個包了掏出食物時,她終於忍不住了:「你……你到底帶了多少吃的?」

宋北雲把包撐開給她看:「沒了。」

「你……你好奇怪啊,我這正傷心呢,你就知道吃!」

「那你告訴我,你哪一點比得上燒雞。」宋北雲的標準直男逼問讓氣氛尷尬到了極點。

「我……你……你拿我跟燒雞比?」波斯女孩瞪大了眼睛:「你怎麼能……我這麼好看!」

宋北雲撓了撓下巴:「燒雞難道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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