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0、七年11月24日 晴(2/2)
而這一點頭讓原本心事重重的佛寶奴長出一口氣也讓她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等到皇帝的車隊完全離開,宋北雲把馬車上的擋板一扯,拉過小被子一蓋再次睡了下去。
「好,好好好,真是好啊。」
回到洛陽的佛寶奴,在迎春園中見到了洛陽城中的各級世家貴族,其中不少更是她的親族。
這些人在她面前跪成了一片,都在那述說委屈,還有那頭破血流甚至都來不及包紮的,似乎就是為里讓佛寶奴看到自己的慘狀似的。
「還望陛下能夠懲治暴民。」
「閉嘴!」佛寶奴怒斥道:「暴民暴民,你們一口一個暴民,你們當朕什麼都不知曉?」
佛寶奴冷哼一聲,伸手一揚,女官立刻帶著所謂「暴民」的首領走了進來,正是那王家公子。
他一見到佛寶奴,立刻跪倒在了地上,咚咚咚的就是三個響頭,磕到腦門上鮮血直流。
佛寶奴上下打量著這個人,只見他身材高挑卻瘦骨嶙峋,就像個竹竿似的,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而就是這麼一個人,引著人差點燒了半個洛陽城。
「為何要領人作亂。」
「陛下……草民不是作亂,草民只是想為同窗尋一個公道啊!」
王公子何許人也?那可也是經歷過大起大落,雖然天性不是那麼良善,但到底是大戶人家出來的,見皇帝也不是一次兩次,再加上這些日子宋北雲親自下場的調教,那話術可是說來就來。
宋北雲說過哪怕是被抓住了,但凡是皇帝沒有當場格殺,那麼事情就是一定有轉機的。所以王公子老早就熟練了一套百轉千折、逼不得已的話術擺在這裡。
這一番話說的那叫一個情深意切、字字啼血,他先是從遼國的內憂外患開始說起,再說到國家的興亡與未來,最後痛哭流涕的說上一句:亦余心之所向兮,雖九死其尤未悔。
佛寶奴坐在椅子上,聽完他的哭訴,眼神如刀鋒一般掠過堂下的人,半晌沒有說話。
最終在半個小時後,她才長嘆一聲,起身拂袖而去,留下堂上的人不知所措的跪在那裡一動不敢動。
而看似暴怒的遼皇一回到後頭的休息處之後,就再也憋不住的笑了出聲來,她現在總算回過味來,當時跟狗男人錯身而過時他那樣輕描淡寫的點頭深層的意思是什麼了。
借刀殺人啊,他這一招借刀殺人真的是借了一把好快的刀,一件事情一旦上升到了江山社稷,那就必須頂格處置了。
有些事就缺一個師出有名,敵已明,友未定,引友殺敵,不自出力。
本來能讓她一夜白頭的洛陽權力的問題,現在似乎一下子就明了起來,處置方式簡單粗暴,就一個字,削。
削了士家貴胄的權力,削了名門望族的勢頭,削了豪紳列強的氣數。
「看看寶貝相公給我留了什麼錦囊。」佛寶奴掏出在進洛陽時大將耶律二傻給她的宋北雲錦囊,展開這麼一瞧,上頭卻只有一個二一個三。
佛寶奴皺著眉思考了半天,然後突然一巴掌拍在了腦袋上:「二桃殺三士,好毒啊……」
放下紙條,佛寶奴走了出去,心中卻已經有了計較。
而此刻的長安也不太平,昨天晚上本來是要角逐長安之星的第一名的,但比賽中途突然著起了大火,據說還燒死了幾名幹活的夥計,長安的巡捕衙門立刻叫停了比賽,無奈之下只能將這激動人心的決賽往後再延期幾日了。
「你說昨日到底是因為什麼原因失火的呢。」
左柔盤腿在床邊,床上的蝴蝶兒正在用羊毛線織著圍巾,手藝很糙,圍巾丑到墊屁股也覺得怪異,但蝴蝶兒卻樂此不疲,甚至還試圖往左柔脖子上套。
「那誰能知道,說是後台打翻了燈油。」蝴蝶兒說到這卻是冷笑一聲:「要我看,分明是有人要殺了我們。」
昨天還是很危險的,要不是之前那個場地經過一次修繕,將一部分木質結構換成了磚混結構,就昨天那火勢,少說得有一半人跑不出來。
現在雖然還在調查,但大概能猜出來是有人在故意縱火,但究竟是誰卻是還沒有定論。
不過這次失火因為差點傷到了左柔,現在是遼國大內密探在查、宋國大內密探在查、宋北雲的親衛在查、左柔的藍軍情報部也在查,外帶這波斯聖女手底下的人也在調查,現在一共五方勢力扎堆在查。
雖然大家都屬於王不見王的那種,但這段時間的長安一點都不比洛陽來的差,都是那樣的精彩。
「柔姐姐。」蝴蝶把她的羊毛圍巾在手上比劃了一下:「來帶帶。」
「太醜,拒絕。」
左柔不夠精明但她還是分得請美醜的,就這玩意給狗帶狗都嫌棄它不平整。
「帶帶嘛。」蝴蝶兒將圍巾伸向左柔:「來來來,我給你帶上。」
「不帶!」左柔跳開:「去給你那些狗兒們帶,他們肯定高興。」
「那些狗男人?」蝴蝶輕笑:「他們不配。」
話音剛落,外頭突然有一陣嘈雜傳來,接著就見幾人從圍牆翻了進來,直奔向蝴蝶的住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