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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4、六年9月23 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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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狂不是說錢多錢少,而是人家根本就不在乎,而且也絕對不是像這些小地方的惡少那樣吹鬍子瞪眼不上檯面,人家全程輕描淡寫的,似乎就差在臉上寫上三個大字「就是玩」了。

「看來這人身份應該沒問題,可若是如此油鹽不進該如何是好啊。」

蒲縣令聽完之後直發愁,他真的不怕什麼達官貴人,自己能在四十歲便當上五品知縣,刺史唾手可得,難不成憑的是才華不成?

他自認為自己是個平庸之輩,沒有那晏代宰相和宋少保的天縱之才,但他唯一能拿出手的便是那捭闔之術。

作為一個久經官場的老將,他深切的知道什麼樣的人最難搞,不是那種看上去兩袖清風的,那種人就是需要的籌碼高點,一塊金磚不行就兩塊,兩塊不行就十塊,算不得什麼難度。

也不是那樣看著就是貪官污吏的,那種人更好辦,簡直就是他天生的盟友。

對於他這種人來說,真正難辦的反而就是像這個紈絝這樣的人,他沒有什麼欲望,金錢他多的是,花都花不完。女人,他不行了,明顯看著就不行了,送女人反而是侮辱了他。

換個角度來說,這樣的人雖然看上去酒色財氣樣樣都沾,但何嘗又不是一種無欲無求呢。

遇到無欲無求的人,最有效的法子便是讓他體驗他沒體驗過的東西。

可是什麼東西他沒體驗過呢?要讓一個人感到新奇刺激,那是需要先知道什麼東西能夠觸動他的情緒。

這可就是個大難題了。

而宋北雲那邊在趕走了這第一波的訪客之後也回到了客棧,坐在窗口開始記錄起每日遇到的人來。

如果沒猜錯的話,今天這個說客背後的人可能不是哪個富戶豪商,應該就是這浮梁地界的高官。

高官想要通過自己來搭上宋少保那條線,這其實是人之常情,但現在問題來了,他打算用什麼方式來搭這條線呢?

這次私訪是為了釣魚,而且最好可能是大魚,如今看來這一條可能就是這一路上最大的一條魚了。

「要是妙言在就好了。」宋北雲揉著自己的太陽穴:「麻煩。」

不過幸好,昨日夜裡丁相就抵達了,他本按照原計劃要休整七日,但他實在有些放心不下就提前出發來到了浮梁,他們兩人並沒有直接見面,畢竟現在宋北雲就算放個屁都會有人往回報告說他的屁是個什麼味道的。

丁相就住在宋北雲的隔壁,身份是個過路去清江縣收購藥材的商人,兩人在第一日並無交流,宋北雲隔著房間都能聽見老丁的呼嚕聲排山倒海,想必是真的累了。

今日等宋北雲回來之後,丁相還沒有睡下,他記完流水之後就來到了窗口,趁著夜色四下無人悄悄的沿著房梁爬到了丁相的房間之中。

丁相此刻正坐在屋中喝茶看書,聽到頭頂有動靜就冷不丁的一抬頭,赫然發現有個人就吊在那個地方,當時嚇得渾身一哆嗦,等看清楚是誰之後才呵斥道:「你弄什麼東西你!」

「噓。」宋北雲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從房樑上跳了下來,來到桌前坐下。

「丁相啊,我來求教你個問題。」宋北雲小聲道:「你說,若是你是個想攀附富貴之人,你遇到一個良機,你會錯過麼?」

「那自是不會。」丁相打量著宋北云:「怎的?有人想要攀附你?」

「不是攀附我,是攀附我叔叔宋北雲。」

丁相:「???」

接下來宋北雲把自己在這裡立的人設這麼跟丁相一講,再把這幾日的事情這麼一說。

丁相雖然是個治學巨匠,在精明上要略遜於趙相,但畢竟是個宰相,還執掌大理寺多年,這裡頭的彎彎繞,天底下還真沒幾個人能比他明白的。

「那就要看他們是求什麼了。」丁相沉思片刻後說道。

「應該是不是求財,求財他們犯不著搭上宋太保這條線。」宋北雲笑道:「應是求官。」

丁相點頭後抬起頭問道:「那你覺得他們會如何拉攏?」

宋北雲把幾個可能都說了一遍,而丁相卻逐一搖晃起了腦袋。

「錢不成,色不成。那該用什麼?」

宋北雲眯著眼睛沉思了許久,然後突然仰起頭來說道:「他們怕不是要帶我去殺人放火吧?」

「不好說,但有一說一,老夫見過無數貪官污吏在大理寺中沉痛追悔,他們之中因為諸多重重身陷牢獄,最後無一不追悔萬分。你道行還淺,可莫要因此迷惑了心神。」

「這您可放心,我什麼沒見過呢。」宋北雲自信的一揚手:「就這會這點娛樂項目又算的了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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