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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3、六年11月9日 晴 千絲萬縷誰能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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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明,都到這個時候了,我還怎敢打亂話呢。」仲普雙手撐在膝蓋上,淚水不爭氣的流了出來:「我上有老下有小,母親已是耄耋之年,兒女卻還未成人。公明,我不想死啊。」

宋北雲擺了擺手:「仲普兄,你便先回去,就當沒來過我這裡,剩下的事情,我自會安排。」

「那……那我便全指望公明你了。」

送走了這個哭哭啼啼的侍郎,宋北雲的表情慢慢從嚴肅轉成了笑臉,然後更是哈哈大笑起來。

「笑個屁。」

左柔從後頭走了出來:「啥時候回長安,我等不及要收拾什麼狗屁的北海軍了。」

宋北雲瞄了她一眼,看了看她已經隆起的肚子和手上捧著的當零食的奶皮子,沉思片刻道:「好歹也得等孩子大一點,不然這兩千里地,你吃得住孩子扛得住麼?別半路上出點什麼事。」

「屁事真多。」左柔腆著肚子轉回了房間。

而等到吃過晚飯之後,宋北雲拿著一封信遞給門口的侍衛:「去,將信遞給魏國公,邀請他過來一敘。」

大宋的官職在改革之後現在其實是有點亂七八糟的,定國公這樣的一等公自然沒什麼好說的,在往上就是王爺了。但卻因為官改需要安撫一批人,所以許多原來的低級勛貴現在都破格提了公爺,換句話說就是為了讓他們卸兵權趙性用了跟自己爺爺同樣的套路。

但問題就在這裡了,在老軍制的影響下,這幫人的影響力擺在那,即便是明面上沒了軍權,但卻仍然對各地的軍政有著很大的影響。

這一點可謂是改革上的一個不大不小的失誤,而這些人也自然成為軍改最大的阻礙。

魏國公接到信之後,他保持著軍中的高傲,當場撕毀了宋北雲的信,還放言道「要來也是宋北雲親自來,他也配老子去見他?」。

就在他撕毀信箋的當夜,他突然就被闖入的皇城司給秘密逮捕了,好像憑空消失了一般再無消息。

接著第二封催命的信在韓國公失蹤的第二天早上傳到了虢國公的手中。他此刻還並不知道韓國公的事情,自然也是同樣處置了這封信。

可當中午他在寶和樓與朋友飲酒時,只是去了一趟茅廁就再也沒出現過了。

這一下,那些勛貴才意識到問題有些大了,他們不知道這兩個公爺是怎麼不見的,但他們清楚這兩人是為什麼不見的。更知道是誰讓他們不見的。

發動兵變?整個皇城的兵權都在福王的手中,北海軍之人已經成為了軍營之中的中層軍官,現在他們想要兵變都辦不到。

逼宮?皇帝不在,整個皇城就一個皇后在,而皇后還是重臣勛貴之女,算是自己人,總不能去抓她吧?沒什麼用還把川渝軍閥給得罪完了。

更何況皇城的護衛是宋北雲親自掌管,他們那些家丁、護院能跟他娘的皇城中那常駐的一千五百步人甲和火神營對抗嗎?

正當傍晚時分,一封信突然被傳到了趙國公的手中,趙國公接到信之後,都覺得呼吸不順暢了。

他將信偷偷遞給韓國公,而信上的內容也很簡單,無非便是邀請過府一敘罷了。

「宋北雲!」

韓國公死死捏著信,看著身邊的老友:「這個宋北雲當真是目中無人!」

「哥哥,現在如何是好?我是去是不去?」

韓國公抿著嘴,半晌也沒能給出個答案,只是在轉了幾圈之後:「去,求見福王爺。王爺定然會為我等做主!私自抓捕國公,這宋北雲也太猖狂了!」

兩人又糾集了數人,直接去求見了福王,也不管福王爺見不見,他們那意思只要福王爺一天不見他們,他們就一天在門口不走了。

福王自然是要見他們的,而他們見了福王之後就開始訴苦,說著當年的情誼、說著曾經的出生入死,淚流滿面。

但說著說著,話題就開始往另外一個方向跑偏了,他們越說越憤怒,最後索性就直接控訴起宋北雲的罪狀來。

「他怎可如此……怎可如此啊!那都是堂堂國公,是為大宋出生入死的功臣,他怎能如此對待?這難道不是看不起我們這些當兵的麼,不是看不起王爺您麼?」

福王端坐其上,自是覺得宋北雲過份了一些,他這樣辦事真的讓人很為難,福王也是行伍出身,再被這樣一控訴,心中自然也是多了幾分火氣。

「本王明白了,明日我便去查個究竟。」

而這邊還說查個究竟,當天晚上那趙國公便又被秘密逮捕了,根本就沒有說給福王留面子之類的。

當第二天清晨時,福王知道這件事後,他心中咯噔了一聲,立刻穿戴好衣裳,拿著金鐧便殺向了宋北雲那裡。

但在路上的時候,福王似乎心中已經有了準備,他知道那小子終究是等不下去開始動手了,這個軍改恐怕是要趁這波東風一蹴而就,而那小子不止一次說過,在改革這條路上不管是誰擋路都會被視為敵人。

福王不怕他,但也不想跟自己這個徒弟兼女婿因為這件事鬧紅了臉,只是回頭想想這軍改拖延的時間的確是有些長了,但不論如何也不能用這種下作的手段啊!

等他抵達時,宋北雲仿佛早有準備,連茶都為他沏上了,正是福王最愛的碧螺春。

「你可還將本王放在眼裡?」福王上前根本不喝茶,只是質問了起來。

「王爺。」宋北雲笑著回答道:「可曾看了御史台的報告啊?」

「看了,如何?」

「哦,那王爺意下如何?」

福王一頓,心中語塞,從一個地方上的稅吏到朝中的國公都在斂財,這改革算是改革嗎?

「是吧。」宋北雲拿起紫砂壺滋了一口:「明面上的確不再像以前那樣直接挪用貪污了,可是斂財可是沒少斂啊。改革真的成功了麼?不從根上斷了念想,不就是個笑話麼。這一刀必須切了,王爺。」

「所以你這第一刀便是要砍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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