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5、七年3月20日 晴(1/2)
宋北雲正文卷735、七年3月20日晴「你好好看看你幹的事!」宋北雲將那個本子甩在了嚴侍郎的臉上:「你十個腦袋都不夠砍!」
嚴侍郎哪裡能不知道這裡頭的門道呢,他垂著頭一臉喪氣的坐在那裡,連句話都不敢說。
「一個工坊,五年,虧空上千萬貫!」宋北雲背著手來回走動:「即便是佛寶奴那樣對數字不敏感的人都察覺不對勁了,你們居然還敢明著騙!」
「宋大人……你一定要救我一命啊。」嚴侍郎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從椅子上無力滑落,跪在了宋北雲的面前,不住的磕頭:「您也知道,這等事豈是我一個小小侍郎能掌控的,我不過便是他們推出來的小卒子罷了。」
宋北雲調整了一下坐姿,靠在了椅子上:「這件事我不可能不給你們陛下上報,他本已生疑,即便是今日我不來,也會有人來。你明白不明白?」
嚴侍郎無力的點了點頭,卻已是失聲痛哭了起來。
「為今之計,你好好回顧一番,背後究竟有多少人。」宋北雲一步一步的引導道:「有多少供出多少來,否則誰也護不住你。」
「可……」
「都這時候了,你還有可是?」宋北雲笑道:「我是外臣,只是受人之託忠人之事。你的命還能不能保住,全在這一念之間了。你不供出他們,死路一條,若是供出他們尚能有一線生計,你也是在官場上廝混的,該明白這個道理。」
「是……我明白,可……可那都是一品二品的大員啊。」
「我會單獨覲見遼國皇帝陛下,他心中自是知道這等規模的虧空不是你這小小侍郎能夠承擔。」宋北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但最終究竟如何,卻不是我能做主。但我會儘可能規勸,不過……」
「宋大人您請說!不論什麼下官都會想法子辦到。」、
「帳本。」宋北雲伸出手:「把你手中的帳本給我。」
「這……」
「你若是不信我,那我轉身就走。若是你信我,我保你無恙。」
若是換一個人,嚴侍郎信他個鬼,大家都是成精的王八,誰跟誰那玩貓膩呢。可偏偏面前的人是宋北雲吶,大宋的夜天子,聲名遠播。他來這裡要幹什麼,其實大伙兒都知道了個七七八八,而上交帳本這種事,其實也是正中下懷。
但問題就擺在這了,如果不交帳本,自己必死無疑,交了帳本即便是死也會有人一起黃泉路上做個伴。
嚴侍郎當下心中一橫,站起身抹掉眼淚:「那學生的生死便交由宋大人了!」
宋北雲輕輕點頭:「聰明人才能活得久不是麼,希望你能守口如瓶,否則……我也不知遼國皇帝是怎樣想的。」
「是,學生明白。」
嚴侍郎轉過身走入暗室,拿出了一摞帳本放在宋北雲手中,鬆手的時候他再三央求,而宋北雲肯定的點了點頭:「現在你就要干三件事,第一是什麼都不知道,第二是跟你沒關係,第三是點一把火。」
說完宋北雲拍了拍嚴侍郎的肩膀,隨後將帳本放入了布兜子裡,轉身離開了。
而就在當天晚上,遼國工坊因工匠操作不當失火,幸好沒有大面積蔓延便被撲滅,只燒毀了不到三分之一的面積,庫房並沒有被波及到,除了損失幾套屋子之外並沒有什麼別的損失了。
早朝時工坊管理人嚴侍郎滿身煙塵火氣的跪在了佛寶奴殿前,自述失職之罪,但佛寶奴念在沒有造成什麼大損失便罰了他幾個月俸祿便將此事不了了之。
這無疑給嚴侍郎打了一劑定心丸,不過早朝之後他便被朝中的大佬們叫走了,至於說什麼其實也就無外乎那些事。
反倒是佛寶奴坐在後宮的長椅上,一邊趁著難得的陽光曬孩子一邊翻閱著那些帳本,和煦春日裡,她的手腳冰涼如同身處寒冬。
「停,我不需要聽你發脾氣。」宋北雲晃著手指對她說:「發脾氣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佛寶奴氣得將手中的東西擲在了地上,轉身踢翻了一尊木雕。
「我就說你發脾氣解決不了問題。」
走上去扶起被踢翻的木雕之後,宋北雲靠在葡萄藤下看著正在狂躁的佛寶奴:「這不是現在能解決的問題,一切都等到遷都之後,在安全能保證的前提下再說。」
「這些人都該死!」
「你是不知道趙性那頭為了擺平這些內患他忍了多久,時機不成熟就是玩火。」宋北雲擺手道:「東西給你弄來了,該什麼時候抓出來就看你的操作了。」
佛寶奴深吸一口氣:「為什麼你能拿的到這些?這不是命脈麼?」
「因為我沒有吃到紅利啊,你讓任何一個人去調查,本國人的關係終究是盤根錯節的,雙方都有顧慮,自然就沒可能成事。至於我嘛……一來我不是你遼臣,二來我是宋北雲呀。」
宋北雲這話說的自信十足,不過倒是也沒錯,正是因為他是宋北雲,很多事情到了他的手中就是順理成章,他說能保下某個人那就等於是給了那個人莫大的勇氣。
正是這份絕望時的一束光,終究是能讓人頭腦不再冷靜的,而等反應過來時卻已經上了賊船。
「你還真厲害呢,連遼國的臣子都信了你那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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