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灑脫(1/2)
「好像是我贏了。」楚雲清說道。
花無期看他一眼,酷酷道:「這不公平。」
楚雲清疑惑道:「這話是怎麼說的?」
「目的地是你家,你知道地方而我不知道。」花無期說道:「所以我只能跟在你後邊,不能超過去。」
楚雲清一想,這倒也是,當即便笑了出來。
花無期斜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這時候,屋門開了,艾小舟走了出來。
花無期聞聲看去,愣了愣,顯然是沒想到楚雲清的家裡竟然還有女眷,他不由朝楚雲清看去,似是求知。
艾小舟看到楚雲清還帶了一個人回來,也是一愣,最開始還以為是葉乘風,但看清楚之後才知道不是。
從兩人的站位和神情中來看,應該是相熟的朋友,她心下不免疑惑這人的身份。
「進屋說。」楚雲清招呼道。
花無期便跟在他身後。
而進了屋之後,他又是一怔,因為這地上竟還打了個地鋪,上面睡了個道人,不時還打著呼嚕,吧唧幾下嘴。
花無期滿是疑問。
楚雲清把酒菜在桌上一放,然後介紹道:「這是艾小舟,錦衣衛,這裡其實是她家,我暫時借宿於此。」
花無期沖艾小舟點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而心底里,卻難免好奇眼前這兩人之間的關係,畢竟從他們的一些細微舉止上來看,這兩人應該比較親密。
況且,一個大男人住在一個女人家裡,能是簡單的事情嗎?像是普通朋友的話,那肯定是不可信的。
而楚雲清知道他是個話少的面癱,可艾小舟並不知道,還以為這人總冷著臉,是拿捏身份的倨傲,所以神情也是淡淡。
「他是花無期,神武派的真傳。」楚雲清說道。
聽他這麼一說,艾小舟便想起了彼時雷劫谷一行時,裡邊好像死了一個神武派的弟子叫花笑雲,而對方就有一個真傳兄長。
她覺得,多半就是此人了。
只不過,艾小舟看向楚雲清,有些疑惑這兩人是怎麼認識的。
「雷劫谷之後,我倆有過一面之緣。」楚雲清似乎是猜到她心裡想什麼,算是解釋道。
艾小舟輕笑一聲,「所以就一見如故了?」
楚雲清想了想,沒有反駁。
花無期臉色也無變化,沒有反感。
艾小舟隱隱有些懂了。
「回來的時候買了些酒菜,吃點吧。」楚雲清招呼道。
酒罈一開封,酒香就飄出來了。
花無期在桌旁坐了,手中的劍卻靠在肩膀上,並不放下。
楚雲清看出這該是他一直以來的習慣。
艾小舟也在一旁坐下,她沒有問葉乘風的事情,因為楚雲清安全回來了,便沒有必要再問。
而這時,正打鼾的周望潮突然哼哧了幾聲,然後吧嗒著嘴醒了過來。
他揉了揉眼睛,看到了坐在一旁的人。
先是愣了下,然後這傢伙直接跳了起來。
「楚兄弟,你回來了?」周望潮一臉期待又忐忑,「事兒成了嗎?」
艾小舟剮他一眼,「你醒來就先問這個?」
周望潮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嗐,楚兄弟本領高強,肯定沒事,老道沒啥好擔心的。」
艾小舟覺得這老小子有些沒心沒肺。
「葉乘風死了。」楚雲清說著,便將自己再去欽天監後發生之事說了出來,其中自然包括對葉乘風化身方醒偽裝一事。
而彼時有著花無期在側,也是從側邊證實了方醒便是葉乘風的身份。
「是南疆巫術中的洗臉寫顏之法。」周望潮說道:「與江湖中的易容術相似,不過更為精妙一些。」
話說著,他的神情變的有些複雜起來,畢竟葉乘風曾經是他的徒弟,也是唯一的徒弟。只可惜後來世事無常,葉乘風竟然弒師,又對他追殺不止。
如今這副局面,這個結果,周望潮的確是放鬆下來了,可要說開心,也談不上。
「他死了啊。」周望潮拉開椅子坐下,就在一旁呆呆的,像是出神,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或許是往日的回憶,也可能是其他的。
「老道,一塊喝點吧?」楚雲清說道。
下酒菜不算很硬,涼拌豬頭肉、蒜拍黃瓜、熱和菜、花生米,還有個豬大腸。
但香味已經出來了,楚雲清故意這麼說,就是不想讓周望潮多糾結,人一上了年紀,就喜歡瞎想,左右葉乘風已經死了,再想那麼多也沒用。
畢竟,以葉乘風的性格,他跟老道之間,肯定是得死一個的。
對楚雲清來說,周望潮求自己幫忙,而葉乘風當時初見便對自己暗中出手,結了梁子不說,也能看出此人不是善類,那他斃殺對方,也算是問心無愧。
花無期聽到周望潮的話後,卻是多打量了他幾眼,顯然是在猜測他的身份。
楚雲清給幾人倒滿了酒,然後道:「方便說說宗門給你的任務麼?我殺了葉乘風,對你的影響大不大?」
本來事關宗門,或涉隱秘,不是極要好的關係,這等事肯定是不好問的,免得尷尬。
但楚雲清卻並不覺得有什麼,也是想看看能不能幫上花無期,畢竟在自己殺葉乘風的時候,對方也沒因宗門一事插手。
花無期看著杯中酒水,說道:「掌門想把他兒子送進清淨門,最好是拜在某位長老座下。」
楚雲清一聽,明白了,這是想托關係的。
只不過,他疑惑道:「既然是你們掌門的兒子,那為什麼不學習自家武功?」
花無期沉默片刻,就在楚雲清以為這涉及隱秘,他不好斟酌的時候,只聽對方開口了。
「因為他是個廢物。」花無期面無表情地說。
楚雲清張了張嘴,有些驚訝,但還是沒追問。
「葉乘風是外門主事,的確可以幫上忙。」他說道。
花無期搖搖頭,「不是這個原因。」
楚雲清不解。
這時,周望潮一屁股坐過來,一邊夾肉一邊道:「因為葉乘風貪,他從小窮怕了,很是貪財。」
楚雲清想了想,這幾番跟葉乘風接觸,除卻對方化身方醒之外,都是身著華衣,儀表堂堂的樣子,但他要是貪的話,不該是更奢華才對嗎?
「他貪財不假,卻又是個守財奴,捨不得花。」周望潮嘲諷道:「除了逢年過節人情走動的開銷外,他的銀子,恐怕都藏起來了。可惜你不知道,否則今晚殺了葉乘風,你就能是神都新晉的豪紳了。」
楚雲清大為驚異,果然人都是有癖好的,或這或那,真是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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