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冒險(1/2)
楚雲清從不認為自己是個莽夫。
雖然不太懂什麼謀略,但他知道用腦子,不然這六年也不會安生臥底下來,且還能在數千人中脫穎而出,當上淵行幫的香主,即便其中有晏紅染的關係。
楚雲清覺得,純粹的莽夫是蠢,但如果有一定的頭腦就不一樣了。
天下聰明人有的是,自己躋身不進去,算不得什麼人物,但自己有小輔助,會在不經意間有那麼『一機靈』。所以,當每次順心意行事的時候,他都會覺得無往而不利,而事實也是如此證明的。
就像現在,如何對付陳五,他已經有了主意,還是個很大膽的想法。
疲憊感沒有來襲,但肚子的確是餓了。
不知不覺間,他又變強了,也更硬了。
體內的熱流,在壯大著,蓬勃欲出。
……
次日,養足了精神後的楚雲清去了東市堂口,沒見到晏紅染,他也不必跟其他人打招呼,直接就去了地牢。
對於安清和安排的任務,他心裡的主意,還要落在地牢里才行。
地牢里還是那般潮濕,進去後潮氣迎面而來,其中味道是不好聞。
見楚雲清來,關在這裡的三人都看了過來。
「清兒哥,這兩天來的可勤快啊。」拋著銅錢的白九笑道。
另一邊,老採花不走空也是吸溜著鼻子,不懷好意地笑著。
但楚雲清對這兩人自是不理不睬,直接去了顧禾的牢門前。
牢房裡,顧禾坐在床上,面帶微笑地看著這邊。
楚雲清忽地皺了皺眉,他突然想到,對方畢竟是個女子,這地牢雖是間隔著,可也不寬敞,有兩個男人關在一側,顧禾一些隱私難免不方便。
「你又來了?」顧禾說道。
楚雲清點頭,「你知道我要來?」
「猜到了。」顧禾微笑道。
楚雲清倒是疑惑,「怎麼猜出來的?」
「你臉上掛著愁容。」顧禾說道。
楚雲清下意識摸了摸臉,然後搖頭,「我倒不覺得。」
「有沒有藏著事,你自己心裡清楚。」顧禾挽了挽頭髮,雖然只是在地牢里待了一天,但也是一天沒洗澡了,難免不舒服。
楚雲清沉默片刻,道:「在這待著還適應麼?」
「你說呢?」顧禾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我可以幫你。」
「幫我什麼?」
「換一個地方關著。」
「你那好姐姐會同意嗎?」
「應該會。」
「應該?」顧禾笑了,「我還以為你能做主。」
楚雲清搖搖頭,「你是女子,在這待著畢竟不方便。」
顧禾知道他說的是什麼,而一旁,那老採花不走空已經嘿嘿笑了起來,很猥瑣,顯然也很期待。
顧禾臉色一沉。
楚雲清已經轉身,朝白九那邊走去。
沒錯,他來地牢,跟顧禾說幾句話只是順嘴的事,最主要的還是來尋白九這位「鬼手」的。
楚雲清站在牢門外,看著那翹著腿躺在草蓆子上的人,沒說話。
「清兒哥,有話您還是直說吧,這麼盯著我,讓人心裡不自在啊。」白九乾咳一聲,手裡銅錢一抓,臉色多少有些不自然。
「聽說你賭術很高明。」楚雲清說道。
聽他說的是賭術,而不是出老千,白九的臉色明顯好了許多,不過在瞧了楚雲清一眼後,眼珠一轉,頓時搖頭。
「我這點微末功夫哪能稱什麼賭術啊,就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伎倆而已。」他頗為自嘲,好像自己真的是一文不值。
楚雲清深深看他一眼,忽地一笑,「看來是我搞錯了。」
話落,他轉身就走,很果斷,根本沒有停留的意思。
白九一愣,直到人快走上石階了,他才身子一挺,連忙趴到牢門上,朝外喊。
「哎,清兒哥別走啊。」他急切道:「是有啥好事兒了?不是,是有什麼吩咐啊,但凡能用得上小弟的,儘管提!」
背對這邊的楚雲清唇角抿了抿,然後回頭,盯著他,好像思量了一番,直把白九看的心底發毛,渾身緊張,大氣也不敢出。
然後,楚雲清微微點頭,走了回來。
「聽說,你賭術很高明。」他說。
還是一樣的話題,但白九這回可不敢抖機靈了,他隱隱有種感覺,一個機會就在眼前,就看自己能不能把握得住了。
「還行。」白九的語氣因緊張而有些激動,但掩不住其中的自傲,「起碼在這太淵城裡,南來北往能賭過我的人,還沒出生呢。」
聽了這有些狂妄的話,楚雲清還沒說什麼,另一邊的不走空卻是『嘁』了聲,好像有些嘲諷,異常欠打。
「老色鬼,你笑什麼?」白九怒目而視。
「你要真有吹噓的這麼厲害,就不會被人剁了手了。」不走空笑了笑,開口道:「還是少夸什麼海口吧,起碼有一隻手還能喝粥,要是這隻手再被人剁了,你就只能舔屎了。」
白九當然大怒,不過轉念便思忖過來,這是老東西在給自己提醒呢。
自己的賭術自己門兒清,在這太淵城的確是能橫著走的,可賭這一行當,比的可不單單是賭術,因為這賭術賭術,裡面本身就帶著個『術』字,被人發現了,那就是老千。
現在這一行並不好混,除了你本身要有高明的手段外,還要有能保全自身手段的能耐。就像那一隻眼陳五,他手下的人不管莊荷還是做鬼的,賭術都一般,可架不住底下兄弟多,三教九流都得給面子。
就算是過江龍,也得被斬了爪子--白九是這麼想自己的。
總之一句話,要在賭桌上各憑手段,他都不在怕的。可要是下了賭桌,那白九就是塊肉,他很有自知之明。
因此,在不走空這話一提醒之後,白九的冷汗就出來了,他看著面前的楚雲清,也沒那麼熱忱了。
能賭,能發揮所長出人頭地固然好,可要是搭上性命,那就不值當了。甭管山珍海味還是金山銀海,沒命去享受,那也白搭。
白九乾咳一聲,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亂糟糟的頭髮,慢慢朝那破蓆子退去,顯然,他是退縮了。
楚雲清對此當然理解,雖然自己還沒說什麼,但不論白九還是不走空,都是老江湖了,自己是什麼身份,做的是什麼營生,他們心裡很清楚。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