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成功入套(2/2)
你還別說,郭永坤多少有些感觸。
但凡智者,總會以理性的視角看待世界。不得不承認的是,日苯的某些方面確實值得我們學習,譬如他們的匠人文化。
郭永坤去過日苯,還不止幾次,在日苯的很多地方、哪怕是並不繁華的小鎮上,總能看到一些傳統百年的老字號,它並不見得很大,有些店鋪規模只有幾疊,自然也談不上多賺錢,然而它們就這樣父子相傳,一代接一代,年復一年日一復一日地幹著同一件事,一直沿襲著。
信田浩二的報價是五十五萬,也真是捨得。
最後才是鄭繼波。
一個滿嘴跑火車的傢伙。說什麼「帝王蘭買過去,我絕對不會賣」、「它不是一件商品,更像一種騰圖」之類的話。
郭永坤信他才有鬼。
「老實講,如果你的報價沒有差太多的話,我自然更願意將帝王蘭轉讓給你。」郭永坤淡笑著說,「畢竟咱倆都是中國人。」
鄭繼波內心狂喜,心想果不其然。用試探性地口吻道:「那要不然您稍微透露一下他倆的報價,您知道的,我肯定沒有他們有錢。」
「朱彼得的報價是四十六萬六,信田浩二的報價是五十五萬。」
這個小鬼子!鄭繼波不由一陣火大,居然報這麼高。
他對郭永坤的話不疑有他,這些事情並非什麼秘密,有心打聽弄清楚不難。
「五十五萬的價格……我是真心出不起。」鄭繼波擺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說這話時,還一直留意著郭永坤的表情,見沒有什麼變化後,才暗鬆口氣,道:「我是真的願意為這株帝王蘭砸鍋賣鐵的,特別是跟這些老外競爭,可關鍵能力有限,即便砸鍋賣鐵也不可能湊出這麼多錢。」
倒是賣得一手好慘。
「你說說你能出多少吧。」郭永坤不動聲色地問。
「四十。」
「嗯?這個價格?」郭永坤蹙了蹙眉。
「不,我還沒說完呢。」鄭繼波連道:「我是想說四十八萬,這個價格真是我的極限了。」
狡猾的傢伙!
「四十八萬。」郭永坤托著腮幫子佯裝思索起來,實則心裡樂開了花兒。
1985年的四十八萬,坑不死你丫的!
鄭繼波一直留意他的表情,內心忐忑,畢竟這個價格跟信田浩二還差了七萬之多,一輛豪華小轎車了。
良久,郭永坤抬頭望向他。
「你剛才說過,這盆花你不會賣對吧?」
鄭繼波心裡咯噔一下,心想不賣我留著泡水喝呀。他之所以這樣講,是因為道聽途說過,對方特別在意這株花,主要目的是想給它另覓個主人,能好生照料的那種。
所以想以這張牌,將花搞到手,至於到手之後是賣是留……管得著嗎?
但此刻對方特地提到這個,卻使他有些擔心,怕有什麼制約之內的。
「啊。」他下意識點頭,「不過,我也不能保證一輩子不賣,世事難料啊,萬一某天飯都吃不起了……對吧。你懂的。」
「那這樣,這盆花假如轉讓給你,三個月內,你不能賣,而且,我有贖回的權利。道理你同樣懂。」
我懂個屁!鄭繼波情不自禁蹙起眉頭。
「這樣、不太好吧。實不相瞞,我的錢是借的,有利息,而且還不低,所以到時候如果你把花拿回去,我什麼都落不著不說,還要虧一筆利息。」
「也是哈。」郭永坤歪著腦殼捋了捋,半晌後說,「那我退一步,前面說的不變,三個月內我依然有權利贖回,但假如我真這麼做了,會按市場價格給你。」
「市場價格?」鄭繼波眼前一亮,如果是這樣的話,也不是不能考慮。
現在行情空前的好,一盆君子蘭市面上的價格幾乎每天都在變,有些人在街頭買一盆花,拿到街尾,就能賣出幾倍的價格。
帝王蘭之所以這麼久,市場估值一直在四十萬到五十萬之間,那是因為這盆花根本沒有流通到市場,從未有過交易記錄。
但假如他以四十八萬拿下,再把信田浩二的五十五萬的出價宣傳出去,那這盆花絕對明天就會漲到五十五萬以上。
「好,我答應。」鄭繼波點頭。
雖然還是沒有完全搞懂對方為什麼設這個規矩,但既然是穩賺不賠的買賣,當下還是要先讓對方高興,將帝王蘭搞到手再說。
「那麼,恭喜你。」郭永坤十分乾脆,直接站起身來,伸出右手。
「謝謝,謝謝。」
鄭繼波大喜過望,總算談下來了。
「不過還得簽個合同,希望你理解,這株花對我很重要,我絕對不希望有人純粹為了牟利而買它。」
「理解理解。」鄭繼波哈哈大笑。
不就是三個月嘛,那都不是事兒。
他就算要賣,也不會馬上行動。
現在行情這麼好,再適當炒作一下,等過一陣兒,說不定價格都能破百萬大關。
那些過境來的外國佬,有錢人還是不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