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牢獄(2/2)
羅槐趕緊跟上,經過那個白無常跟前,是看見這白無常站在原地,而後是突然應聲倒下……
羅槐看得清清楚楚,這謝神醫是「慣犯」,從不拖泥帶水。這先上前就是下毒麻痹。而後一根長針穿過白無常太陽穴,死得透透的……
「就這樣的人還敢自稱白無常白爺,真真是嫌命長。」謝神醫不忘拿手帕擦手,嘴裡倒是嘟囔一句。
不過這嘟囔完對羅槐又是一笑,是把羅槐給看毛了。
這謝神醫太狠,狠得他有些沒話說。
「神醫,這道前面有黑無常,他沒見到白無常必然會起疑。不如走這邊?」
羅槐對於谷中路自然是熟記於心,這兩邊谷中哪裡都能去,犯不著正面碰上黑無常。
「也罷,饒他一命。」這謝神醫說得平淡,便是與羅槐往另一條道上走。
這谷中還有其他人,見到羅槐倒是沒有什麼反應,不過見到這謝神醫就不同了。想打招呼但是又不敢靠前,便只是遠遠喚了聲。
謝神醫嫌麻煩,是讓羅槐背著藥箱,而後自己卻是遮住臉,顯然是不想讓人認出。
羅槐會意,此時跟著謝神醫的腳步繞開黑無常,而後他大概能猜到謝神醫要帶他去哪裡。
「你幾日前與我說,我兩個師侄都去了洛城,那沈夏甚至還當了官是吧。」
「是極。沈夏雖是探花,因為是太師門生被破格提拔。算是這屆科舉里第二升遷快的。」
這第一升遷快的可不就是太子洗馬康之問嘛。不過只可惜,康之問是來報仇的三王爺遺孤。
其實除了這狀元和第三的沈探花。這還有個榜眼就有些名不見經傳了。
而事實就是這科舉升遷是沒有這麼快的,羅槐知道那位榜眼算是正常的,這狀元與探花純粹就是比較出眾被提拔罷了。
「沈夏這個人很聽他師傅話的,不過沒想到他師傅死了他會選擇當官。看樣子目的很明顯了。」謝神醫嘆了口氣。
目的。這點羅槐說實話沒多想。不過他大概清楚,這沈夏確實不簡單。
自然算是「未來戰士」,稱得上未來可期。
以往沈夏倒多是與方老弟來往,這在三皇子府上,羅槐算是與這沈夏聊了一通。不說是一見如故,但至少他對於沈夏的印象倒是不錯。
至於藥王當初發生了什麼事,只知道藥王死了,具體發生什麼羅槐是真的不清楚。
不過硬要說的話,羅槐還是能猜出個大概。
那是在南岐,當時爆發了奇怪的瘟病,藥王這人素來醫者仁心,出現在那裡並不意外。
至於沈夏是藥王的大徒弟,自然會跟隨。
而藥王去幫忙治瘟病,這事情卻是幾乎沒怎麼傳開。怎麼可能……
也就是有人壓著這件事……
此時羅槐回過神,看看他們走的這條路,這分明是往那關押囚犯的山洞去的。
莫不是這洞裡真有什麼秘密?
比如下谷的路……
而果不其然,這謝神醫在那洞前停下腳步。
羅槐這一次算是在最近的地方看這山洞,甚至於已經貼近了這洞前的大木門。
這門顯然已經有一定的年歲了,這木的表面已經有些腐爛,而這幽靈谷倒是絲毫沒想換的意思。
「開門,是我、」這謝神醫此時說了聲,沒多久裡面竟是有人開了門。
當然只是露出一隻眼睛,但是這眼睛已經足以讓羅槐覺得有些瘮人。
可不是,這人的眼睛四周是長了噁心的膿瘡,分明不是個正常人。
「神醫……你來了……」
此時謝神醫打開門,羅槐才看清楚這個人長什麼樣、
這人全身衣服破破爛爛,像極了長期在濕腐環境生活。臉上鬍子也是邋遢的讓人看不清臉。而眼睛四周確實長滿了膿瘡,而這人竟還伸手去撓,這膿瘡破了也依然如此。
說實話羅槐看了覺得這比剛才的蛆蟲還讓人覺得噁心。
而後羅槐再看這人的情況,便是恍然大悟。這個人的雙腳被鐵鏈子困住,就在這門口。而他活動範圍卻僅限於能去開門。分明就是在裡屋負責開門的。
至於吃喝拉撒全部都是在門口一角解決。這吃喝的殘渣隨處扔,拉撒則是有個小木桶。
謝神醫見到這人倒是慣了,便是給羅槐介紹:「這人是看門的,犯的錯比較輕,便是這裡面過得最好的。」
羅槐自然是一驚,就這樣還算是過得最好的?
「嘿嘿嘿,神醫,我藥呢?」
這謝神醫此時掏出幾包藥是扔在地上。
那看門的就像是狗一般立馬撲上去撿起來。而後是把那藥粉往臉上倒,而後抹勻。隨後卻像是相當滿足,在那裡拜謝這謝神醫。
「省著點。」謝神醫便是說道。
而這看門的聽了卻是一笑:「神醫今日裡給這麼多藥,顯然是有什麼好事。」
「沒什麼好事,我以後不來了罷了。」謝神醫淡淡地說道。
「神醫你又開玩笑了,這裡面的人沒你送藥,只有死的份吧。」
而一旁的羅槐聽了卻是不說話,畢竟他覺得這謝神醫說的八成是真的……那就是他以後不來了。
「這個是新來的?細皮嫩肉的,在這裡能熬得了幾天。可惜了。」
羅槐聽了自然是心裡一驚,這要是要被關在這種鬼地方,那他可受不了的。
「瞎說什麼。這人是我熟人,我帶他轉轉。」謝神醫此時看了眼看門的,意味深長:「再亂說話,我就毒啞你。」
聽了謝神醫這麼說,這看門的趕緊捂住嘴,自然是不敢再說一句。
而後謝神醫說了句「隨我來」,羅槐便是跟在了他的後頭進去。
羅槐算是咽了口唾沫,便是進入了這個洞穴。而謝神醫顯然很有經驗,拿起掛在牆上的火把,用火摺子點了火便是帶著羅槐繼續往前走去。
而看到兩人消失在視野前,這看門的才放下捂住嘴的手。卻是輕呵一聲:「這謝神醫真會說,還說帶人轉轉。他就沒帶人進去過。就是帶的也是新關押的可憐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