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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第七武神的存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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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3章 第七武神的存在

飛船上,阿冬的四肢再次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音。

這民用義體原本支撐阿冬軀幹就很勉強。阿冬的軀幹內包含了大量運算單元,還有與之匹配的供能與散熱系統,而迦勒底又是一個幾乎沒有重力的區域,民用手腳壓根不考慮對抗重力。

「唉,迦勒底哪來那麼多垃圾塑料的義體。」阿冬語氣怪煩的。

現在是最後的加速階段。倫納德的小型飛船,正在沿著返程加速,一直到光速的三千分之一。在這個過程之中,正在趕赴戰場的黑艦義從會從後方追趕上。

再然後,一行人就可以抵達自己的目的地。

「行了行了,一會兒我拉你去旗艦。」會長這麼拍了拍阿冬。

然後在G力的作用下,阿冬的一條腿就這麼被拍折了。

會長悻悻地收回手。

讓娜焦急地看著窗外。她其實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什麼。

但這個時候,讓娜面前彈出了一個提示。

李哲源分享了一個文件。

「呃,這是什麼?」讓娜拿起自己身後的那個箱子。裡面就是李哲源的腦袋。

「最後的處理結果。」李哲源似乎沒有什麼說話的欲望。

讓娜和阿斯嘉當然會帶上這顆腦袋。她們雖然跟李哲源沒什麼直接的仇恨,但有一些間接的。李哲源是這個世界上最不無辜的傢伙。

就算要去打一場多半會送命的仗,向山也絕不會放李哲源自己逃命。

由於自身的情況,瘤向山並不信任武神,他對所有武神都抱有疑慮。而讓娜過去也沒有成為俠客的想法。

而隨著第十二武神在地球的行動,隱藏在暗處的六龍教逐漸崩盤,瘤向山自然不再對剩下的勢力抱有懷疑。

況且瘤向山與讓娜確實時間有限。

李哲源嘗試著哀求或者叫罵,也嘗試著說服。但很不幸,他的那些舊時代惡毒咒罵,阿斯嘉與讓娜幾乎都聽不懂。

瘤向山則壓根懶得在意。

在那之後的數十個小時,李哲源就一言不發,似乎已經認命了。上一次發出動靜也是好幾個小時之前,自然還是一通辱罵。

「哈,不會是把罵我的話寫成文檔了吧……好傢夥,居然是以TB計算的量。那看來不是文本文檔了。」向山的聲音從讓娜的合成器里傳出,饒有興致,「我看看啊……」

商會會長似乎翻了個白眼,因為可以很明顯看到這貨義眼的變化。會長道:「你丫的,如果真的是罵你的文本,你是不是打算花點時間一條條罵回去?極盡羞辱的那種。羞辱這麼個可有可無的東西也太垃圾信息了。」

「……嗯?」向山如此表達疑惑,「為什麼?」

「聽起來可不是垃圾信息。」會長如此評論。

「這是根據過去用藥記錄,從實驗數據中篩選出的……可利用的藥物靶點,以及根據資料庫推測的關聯靶點。」向山嘖嘖稱奇,「如果我現在有資源去進行實驗的話,或許有可能研發出特效藥來,將這破癌變給逆轉了。何意味?你不會是想著要我現在掉頭,不參加這一戰了吧?還是想說,你就把活路擺在我面前,但我用不上,就想這樣急死我?」

李哲源合成器傳出一陣雜訊。他似乎想要說點什麼,但還是沒說出口。但在場的人都懂一點內功。向山直接從合成器的緩存文件里找出了李哲源沒說出口的話。

「『其實我也想過要當個醫生』……嚯,嚯嚯嚯。」瘤向山叫得很誇張,「醫生。」

「沒錯,我考的是哈佛醫學院,然後又拿了遺傳學的學位。醫生收入高。」李哲源惱火道。

赫謨會會長搖頭:「你都已經是一個躺平任嘲的態度了,居然還不肯承認自己有過為善的想法嗎?『兒時想要做個好人』這件事對你來說,竟如此羞恥?」

「羞恥什麼?你在說什麼胡話?」李哲源盡力用語氣表達自己的鄙夷,「你又明白什麼了?你也只是祝心雨的一條狗罷了。」

「但我覺得這傢伙說得還挺有道理的。你說自己被所謂『商業間諜』誘惑的時候沒有一絲羞恥感,但是你說自己年輕時想要當個救死扶傷的醫生卻如此羞恥。」瘤向山說道,「承認自己很齷齪如此容易,承認自己曾經想要當個善人卻如此令你難堪。我真的搞不懂啊。」

「我前些年才從圖靈一脈那裡得知了一個理論,只要把自己放得足夠低,就不會產生『跌落』的感覺,不會感覺失去。」會長說道,「如果李哲源這傢伙承認自己一開始就不道德,就可以不用面對自己選擇錯誤、繼而導致自己變得更糟的事實。」

李哲源怒道:「你在說什麼?選擇錯誤讓世界變得更糟的可不只有我吧?啊?」

「聽清楚,我說的是『導致自己變得更糟』。」會長慢條斯理把垃圾信息插入接口,「你當初也是約格莫夫的二號還是三號助手來著吧?雖然約格莫夫因為殉道般的行為,享受了絕大多數榮譽,但你們也分潤到了榮光。你是壞得流膿但你不是蠢貨,從邏輯上你也應該推測得到吧?如果當年沒有那檔子事,你李哲源不說流芳百世吧,最少也會作為偏正面的爭議人物登上歷史教科書。」

「向山的計劃就不可能成功,就算沒有我……」

「我可一句都沒提向山啊。放下宏大敘事,關注一下你自己。」會長聳聳肩,「或許你說得沒錯,這國啊,你不竊有的是人竊。但你加入了,你給竊國者解決了非常關鍵的技術問題,可你還是當狗。約格莫夫雖然瘋了,把老朋友吃干抹淨了,但他也讓全世界陪他玩瘋狂的桌面遊戲。其他人吧,有人死了有人還在戰鬥,但基本上大家都被人尊敬吧,還有人愛著那些老東西吧。」會長又指了指李哲源在用的攝像頭:「再看看你呢?哇,我覺得這裡最年輕的人都對你沒有絲毫尊重,也沒人覺得你值得尊重。」

「再好好想想你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是不是東躲西藏,庇護者也怕,俠客也怕,覺得自己不管被誰看到了都是個死?再看看向山,這麼多年雖然死去活來的,但一直都能得到至少一部分人的尊重。」

「可這又能怪誰呢?」會長雙手一攤,轉向讓娜——或者說向山,「向山你跟這貨很熟的話,要不要猜一下他最近幾個小時的心路歷程?」

瘤向山這會也覺得嘲諷李哲源沒什麼意思了:「懶得猜。二百多年以前,我真以為自己很了解李哲源的。可是聽到他把自己手下研究生稱作『美艷的商業間諜』,我就知道我其實一點都不理解他。」

會長道:「那你覺得二百年前,這個玩意兒有一絲善根嗎?」

瘤向山居然遲疑了一下,然後才道:「有吧。約格莫夫那傢伙……一開始還是挺講究什麼道德什麼公義的。他是約格莫夫發掘出來的。」

李哲源作為約格莫夫同校的後輩,被約格莫夫招到自己的實驗室。

而且約格莫夫雖然天真,但卻並不是封閉在書齋的學者。在遇到向山之前,他就已經是一個被FBI認定為思想傾向極端、需要監控的社會活動家了。

「哪怕只是為了刷簡歷、經營個人形象而做出的偽裝,他也在偽裝成一個熱忱的人呢。」會長點評,「你看看,這傢伙知道什麼是善什麼叫最大的善。人心隔肚皮,是善是惡不好說,知善知惡倒是稱得上。『曾經想要當個醫生』,想要高收入,想要受人尊重,這都是很自然的事情。向山或者約格莫夫也有退休後逍遙快活的想法呢。不管怎麼說,醫生都是更接近『善』的職業。」

「對於這種人來說,究竟是自我催眠『我一開始就很爛』比較好受呢?還是覺得『我一錯再錯所以變得這麼爛』比較好受?哈哈哈。」

阿斯嘉私聊讓娜:【這位總感覺比你腦子裡那個向山還要惡劣啊,指性格。】

會長繼續說道:「你不是個蠢人,李哲源。所以你也應該不會指望向山會放了你對吧?就算通過某種交易讓你付出勞動來延續自己的生命,你也不應該期待自己會被放了。你落網的那一刻就註定了,最好的結果也是在監獄裡被關押一輩子,偶爾被分配一點義務勞動。你不可能連這一點都看不出來。所以……你在逃避什麼?」

阿冬鄙夷道:「這種人也有那樣的人品嗎?」

「確實。」瘤向山也說道,「這人爛透了。『美艷的商業間諜』這個話我能笑一輩子。」

「聽了讓娜女士的轉述之後我也確實目瞪口呆,但是吧……」會長說道,「我終歸是相信文化之中潛藏的善性……」

李哲源大聲反駁:「哈,那些騙人去死的東西,事到如今還指望我相信?」

「知善知惡是良知。你不是傻子,所以你就知曉社會的一般準則,你能理解什麼是善什麼是惡。」會長淡淡說道,「你可以認為這是『騙人去死的虛構之物』,這沒什麼,因為這確實是一種對事實的描述。」

「但是,這不是客觀描述,更不是唯一一種描述。我倒更願意這麼看:人類是一種偽社會性的群居動物,做不到真社會性動物那樣,按照先天的程序為集體而死。可是演化史所凝結的底層邏輯,會驅使一部分人為了集體而做出犧牲。人類構建出『善性』這一概念,是對英雄的臨終關懷,能在冰冷的模糊策略之上,賦予他們信仰的撫慰。至於『騙人去死』,那大約是第二位的內容吧。野心家與瘋子利用了本應只屬於赴死者的臨終關懷。」

會長指了指李哲源:「老實說我也不是很在意你的想法,不是很在意你在心死的時候想了什麼,為什麼會突然想著要幫助讓娜女士。但咱們也算是十年修得同船渡的緣分吧。我姑且問一句,重拾兒時做一個醫生的想法,不計較其他地為他人生命努力一回——感覺怎麼樣?」

「哼,糟透了。」李哲源說道,「連個好臉色都換不到。」

「別太在意別人的想法啦——我對所有人都這麼說的,尤其是商會那幾個知道我們偏俠義立場的管理人員。」會長這麼說道,「做生意嘛,老是在意無關人員的看法會過不下去的。回到剛才的話題吧,李哲源——如果在生命的最後時刻,你多救到了一個人,你會比沒有救到任何人的自己更有成就感嗎?」

「誰在乎?」李哲源低聲說道。

「聽過那個『這條小魚在乎』的故事嗎?杏林公的人生信條在那個時代很有名吧?」商會會長望向瘤向山,「向老闆,你這企業文化建設是不是做得太爛了?我以友商的身份這麼說一句啊。」

讓娜很明顯聽到腦子裡的向山「嘖」了一聲,但是合成器沒有任何波動。

「我們也就是『同船渡』的緣分,所以我也懶得再說太多。教育你是你父母和你教師的責任,可能還是兩百年前某個社會的責任,而不是我的責任。」會長說道,「為了你自己,李哲源。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不管是作為特殊人才接受漫長的特殊勞動改造,還是等待死刑,你總該嘗試為自己尋找一絲安寧吧。」

李哲源不再說話。

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只是有一個處理數據的進度條存在,系統在跑數據,進度條在往前走。他沒有銷毀數據。僅此而已。

瘤向山此時此刻倒是對會長更感興趣:「所以,你到底是誰?你很熟悉『我們這一輩』的文化對吧?」

「去去去,誰跟你『我們這一輩』,我年輕得很。」會長手指夾著垃圾信息存儲器揮了揮,「我最多嗑過向山的記憶。」

「武神嗎?」

「不是。我不覺得我自己是向山。」會長搖了搖頭,「行了讓我休息一下吧。」

阿斯嘉戳了戳裝著李哲源的那個箱子。

「幹嘛?」李哲源的語氣不大友好。

「唔,如果這麼想會讓你好受一點的話……」阿斯嘉說道,「我覺得讓娜是想跟你道謝的,但是向山在他腦子裡。」

讓娜看見自己腦子裡的那個幻覺無聲鼓掌,用只有她能聽到的方式讚嘆道:「好嘛好嘛,小丫頭學挺快的哈。」

於是讓娜沉默的點了點頭。

李哲源仿佛受了什麼刺激一般,合成器傳來一陣雜音,甚至比剛才赫謨會會長摧毀他心理建設時還要激烈。

但是他最終什麼也沒有說。

「啊。」李哲源這麼說道,「總而言之,再見了。再也別見了吧。」

……………………………

黑艦義從指揮官李文揚手肘撐在椅子扶手上,兩隻手抵著下巴。他的視線望著AR中的圖像。

黑艦義從與天星艦隊的路徑抽象成了兩股洪流,這兩道洪流將在迦勒底附近交匯。數百的戰艦在他眼前列出。

不過與古代不同,不論是敵方戰艦還是我方戰艦,都被抽象成了一團矢量。

如果說「地平線」是古代海洋戰艦的天然遮蔽,那麼「光速不可逾越」就是宇宙戰艦的天然遮蔽。

跨越光秒級的距離,觀測數據已成歷史記錄,很難用於實時戰術決策。再好的觀察設備,看到的是也只是敵人若干秒之前的位置——若干的具體數字,為「距離除以光速」。

在地球戰場,這個數字可以忽略不計,但是在宇宙,這個數字足夠明顯。

信息滯後導致現代戰爭的交戰雙方,在戰略尺度上相互透明,但在戰術接敵時刻卻處於信息模糊狀態。

官府的戰艦甚至可以借用太陽系內環的天文設備,更早鎖定外太陽系的戰艦。但是再好的天文設備也只能觀察到俠義艦隊數分鐘乃至數十分鐘之前的位置。

而這一組數據再從太陽系內環傳到天星艦隊,也需要幾乎同樣長的時間。

數據傳遞的延遲幾乎等於觀測延遲。

說「幾乎」,是因為數據流每經過一個中繼節點,中繼節點的處理與轉發會增加毫秒到秒級的額外延遲。

對於指揮官來說,敵方的戰艦一個帶有明確歷史坐標和矢量、當前與未來狀態光速所框定的圓錐。

關鍵不在於「看到」歷史影像,而在於從歷史影像中準確推算目標的「現在」與「未來」位置。

艦隊的指揮官必須用思考越過「因果的地平線」。

李文揚覺得自己還算不上高手。與臭名昭著的阿耆尼王比,多高都不算高。

阿耆尼王可以說是人類第二批宇宙戰艦指揮者,但也可以說是第一批新時代的戰術大師。除開那些被快速淘汰的舊時代軍官之外,阿耆尼王擁有的指揮經驗最為豐富。

用舊時代的話來說,這就是「打滿全場」。

因此,在見到赫謨會會長的時候,他用「眼前一亮」這種形式來表示自己的歡欣。

「您好,同志。還有您,阿冬女士。」李文揚很客氣的打招呼,聲音極其富有磁性(這只是個修辭方式,不是物理意義上的磁性),「現在我應該怎麼稱呼您呢?會長同志。」

「無名無姓。」赫謨會會長只是坐在艦橋上抽垃圾信息。

讓娜一行人在登上旗艦之後,便將李哲源與倫納德交給了艦隊的士兵。他們被帶走分開看管。據說他們要呆的地方,那就是一個大號鉛盒,連信號都出不來,也沒有數據接口可以用。

赫謨會會長似乎在登艦之後就收到提醒,然後下載了幾份文件。

接著,他就開始猛抽垃圾信息。

「是記憶方面的缺失?」

「應該不是。」赫謨會會長搖頭,「記憶有備份,隨時可以重新下載……只是這個腦子變得太多了吧。」

「那可太遺憾了。」李文揚搖頭,「第十二武神在地球取得勝利之後,火星的俠客為我們送來了六龍教的最新情報。原本我們那個項目進度又推進了一截。可惜後來火星也斷聯了。」他的目光轉向了讓娜與阿斯嘉,「所以這二位之中,哪一位是讓娜女士?」

「直接說是找我的吧。」瘤向山直接接管了意識,開口道,「你們,不應該先介紹一下自己嗎?」

「失禮了。」李文揚站起來,微微低頭,「黑艦義從,代理司令官,李文揚……」

「為什麼是『代理』?」瘤向山直截了當開口,「你們不會還有什麼……『這個司令職位只是代替向山占據,我們還在等待武神』吧?你們是什麼舊時代軍閥嗎?」

「嗯,您有這種疑慮確實正常。但這一點還請您放心。」李文揚語氣之中似乎隱含著微笑,「即使第六武神與第七武神同時出現,甚至第一武神再世,我們也不可能將艦隊指揮權交出。『代理司令官』這個稱呼,其實是我們的制度以及文化。」

瘤向山沉默了一下:「我覺得怪怪的。」

「其實一點也不奇怪。您不妨聽我從頭開始講起。」李文揚說道,「距離抵達戰場還有很長的一段時間,足夠我們說完這個故事,再驗證我們幾支艦隊一直以來的假設了。」

「洗耳恭聽。」瘤向山點了點頭。

「故事要從二百年前說起吧。」李文揚語氣接近於「懷古」。

故事還要從二百多年前說起。

竊國之實發生之後,向山團隊的早期刺殺活動才剛剛開始。

竊國者們下的第一步棋是「大義」。他們啟用了向山與大衛幻想的「宇宙開發計劃」。

大衛與向山最狂野的娛樂,就是湊一塊有理有據的吹牛。你提一個太空開發計劃,我發一個構思,扔給AI做成PPT,然後約好了多少多少年後扔出去看誰能騙到更多投資。

當然,以這二人的水平,就算是狂野的吹牛,那也是要儘可能完善的。

玩的就是「像那麼一回事」。

在竊國發生之後,竊國者們便上馬了這些項目。

因為他們不大相信向山跟大衛真的會花幾百幾千個小時吹幾十年之後的牛。向山和大衛的PPT做得太像那麼一回事了。

而竊國者也需要所謂的「合法性」。

當向山一黨在世界上掀起風雨,高喊「上面的都是假貨」時,竊國者也需要新的功績證明超人企業仍在前進,仍在「為了人類」而前進。

義體化已經是過去的偉業,而太空註定是下一個時代的風口。

於是,很多項目都被推動著在條件不成熟的狀態之下上馬。

只是竊國者需要。

也有很多不關心時局的人,被超人企業所描述的偉大圖景(向山和大衛的PPT)所感動,抱定了「不管掌權的是誰,我都要為了人類征服太空出力」的心思,加入到第一批走出地球的行列。

俠義戰爭如火如荼的時代,也是宇宙大開發的時代。

這兩個歷史事件是並行的。

只是到了萬機之父背叛而掀起的升華戰爭時代,地球人口因為資源匱乏與戰亂大幅減少,地外人口才能作為一個比「地球人口」更大的群體登上歷史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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